他的机体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电击,吓得方行浑身一颤,一个踉跄地就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贴靠得太接近,方行完全没办法避开电子诡物的这一下电击。
遭遇到了这一番电击,方行的身躯就这么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之上疯狂地抽搐着,疼痛得连自己的表情都无法来控制好。
然而,即使是伤害到了方行,电子诡物也照样是无法从这一个地方离开,他无法依靠自己来行动。
电子诡物没有了方行来扛着,他也是就这么直挺挺地砸落在了地面之上,无能狂怒地面对着那已是物是人非的姓名。
时间在无限地延长,逼迫着电子诡物不得不一直看着那一个令他如火灼烧的姓氏。
方行慢慢地缓了过来,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想着再去将电子诡物给拉扯起来。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了上去,就感受到了一道细小的电压,那是电子诡物在抗拒着方行的接近。
知道这个倒霉玩意现在一点儿都不愿意来面对着自己,方行也就懒得再去多看他一眼,只是径直地拆解开了眼前的办公室大门。
这一个研究所的地下办公室已经荒废了许久,房门也是因此变得相当的宽松,无需刷卡也能够依靠一点点的拆解来打开。
方行走到了里头去,里面同样是一片荒芜,连机械设备方面也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他特意保持着大门不关的状态,只为了来让电子诡物好好地直视着这一个曾经待了许久的老地方。
电子诡物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方行的那一点促狭的小心思,他的心里头气急败坏,却又着实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法子来对抗方行。
再怎么愤怒,现在也就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来接受了这种事情。
方行走到了前头去,打量起了那一边的情况,又是不由得一怔愣,随后,他就飞快地朝着那一边的办公桌走了过去。
在那一个办公桌上面,残留着一样东西,那个东西看起来并不老旧,也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地风化、粉碎。
相反的,这一个东西似乎是近几日这才放到了这一个地方来的。
方行锁紧了眉头,他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了一眼,那一个电子诡物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了门口,没有丝毫要动弹的意思。
电子诡物更是关闭了电视机的屏幕,看起来是一点儿都不愿意来多看方行的意思。
不过,方行知道,这个电子诡物就是提嫌体正直,在方行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电子诡物必然是一直在凝视着方行的。
这一个研究所对于电子诡物来说意义非凡,他是断然不可能会错过了再来怀缅这一切的机会。
方行在这一个办公室里头走走停停,又是拿起了那一张留下来的纸打量了几眼。
看完了那上面的一切,方行忽然之间地就沉默了。
负责这一个研究所的研究员周先生已经被电子诡物搞出来的大爆炸给害死了,可是,周先生的女儿却是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忘记了自己的父亲是个怎样伟大的人。
而在这十几年的光阴里,周先生的女儿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过调查自己父亲的死亡原因。
在这十几年里头,周先生的女儿一直会在忌日与生日的时候来到了这一家研究所当中。
就在前几天的一次生日里,周先生的女儿又来了一次,而且,这一次她将自己想要对父亲说的话都写在了这一张信纸上。
这一封信件,通篇都是一个年幼丧父的小女儿,渴望来对父亲撒娇的亲昵之词。
这些年来,她靠父亲当初留下来的遗产过上了稳定的日子,即使没有监护人,她也照样努力考上了非常好的学校。
而且,周先生的女儿选择了与周先生同样的道路,他们都选择投身于机械芯片的研究当中。
学习中遇到的难题,生活上与朋友爆发的矛盾,学业上跟导师产生的争论,自我感受到的迷茫。
这么一些埋怨,让方行的眼前浮现起了一个大咧咧的女大学生,顶着几天闷在实验室没来得及洗的油头,提笔跟自己的父亲撒娇埋怨生活。
可是一想到了周先生已经没了,这一番理应显得可爱而又温馨的父女相处,竟然又是变得格外的悲伤。
信写到了最后,只有寄托着思念与悲痛的寥寥几字:爸,我想你了。
方行沉默着,只觉得眼角也红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