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方行每天都要跟诡物打交道,那些诡物杀不了他,肯定会来害死你的啊!相信我啊,只有远离了诡物,你才能够得到了安宁的!”
她俨然是在苦口婆心地劝导着田甜。
“并不是远离了诡物,我才能够得到了安宁,而是只有杀死了所有的诡物,我才能够得到了安宁。”
田甜神色肃穆地回答了阿青,而这一个回答,简直就是在变相地警告着阿青。
听到了田甜这样庄严的言论,不只是阿青惊愕地怔愣在了原地当中,就连方行也是不由得低垂了头颅,沉默着。
田甜的原生家庭以及早年遭遇,塑造成了田甜此时此刻的思想观念。
比起了学成一身强悍的本领,长大以后,前去报复所有危险至极的诡物,方行宁可田甜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长大以后尽自己的一份努力来生活。
只可惜,田甜似乎是恨死了这世上的所有诡物,倘若不将这一些诡物给悉数地抹杀殆尽,她这辈子都无法做到真正的冷静与释怀。
田甜或许从自己的全家都被诡物给抹杀殆尽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不再原谅诡物的坚定决心。
倘若事情当真如此,田甜此刻不得不与这一个诡物相融为一体,那着实是一件隐忍而又苦闷的事情。
方行越是这么去想,他看待田甜的眼神就会变得越发的惭愧。
他一个大老爷们,着实是不清楚自己在这种时候到底应该如何来安慰田甜,排解田甜内心之中挥散不去的仇怨之意。
“你也不用感到了愧疚的,方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爸爸说过,人的自由就是选择自己要走的路,然后一直走到头,除此之外,没别的。”
察觉到了方行此刻心中浮现而起的伤心与愧疚,田甜脸上的那一份肃穆也是柔和了几分。
“这是没关系的事情,方行,我会我做出来的选择承担一切责任与代价,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没能够实现我的愿望。”
田甜伸出手来,拍了拍方行的肩膀,这就好像是方行每一次想要安慰田甜的时候,会做出来的动作一样。
她的言语坚定如雷,令方行也无法再去回避田甜的眼神。
方行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田甜,他只觉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再是个头娇小的小孩子,而是一个正在成长,做好了觉悟的战士。
他不由得长叹一声,摸了摸田甜的脑袋,一切情感,尽在无言当中。
方行与田甜之间的关系是好转了起来,可是,阿青的心情却是从此刻开始,瞬间跌落到了万丈深渊当中。
田甜放出来的这一句话,无异于是在跟阿青对着干,更是没有任何来跟阿青好好地相处的打算。
隐匿于田甜身体深处的阿青,暗自地攥紧了拳头。
看来,她的夺舍计划必须要提早一步,免得被方行这个守护在了田甜身边的危险人物给祸害了!
不管此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针锋相对的事情,方行为了田甜的身体来考虑,只能够暂时各退一步,与阿青好好地相处上一段时间。
阿青似乎也是打算老老实实地装上一段时间,因此,她对于方行的任何抵触与试探都没有表示过一丝一毫的厌恶与不耐烦。
她越是这样仔细而又小心地伪装着自己,方行的心中就越是不敢轻易地放松了自己的心情。
一旦自己在这种善于伪装的奸诈小人面前露怯,阿青铁定是会疯狂地扑了上来,只为了一口咬死了方行的。
得知了阿青的一切事情以后,田甜的心情也是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缓解。
田甜甚至是担心,自己厌恶阿青的事情也会被阿青给捕捉到,她便只能够装作是什么都不去想。
为了忽悠过了阿青,田甜努力地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多想有关于阿青的事情,她就只是在心里头默念单词,念着其他的东西。
只有这样做,田甜才感觉自己可以欺骗过了阿青。
只可惜,田甜的心里头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阿青照样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两边都知道对方是不怀好意,知道对方没有将自己真正地当成了自己人。
既然如此,那么也没有什么值得多去客气的。
……
入了深夜,方行没敢放任田甜一个人在房间里头睡觉,干脆就带着田甜一块儿睡在了**。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