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这摊位上卖的都是专门面向那一些钱多诡傻的家伙,您老人家瞧不上眼可太正常了,那您说说看,您想要什么?只要您能够原谅小的,小的什么都能够给您拿出来!”
眼前的老黄鼠狼一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话,他的身形不由得一颤抖,恐慌地又询问起了方行想要的事物。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方行掀起了眼皮,露出了阴谋得逞一般的冷笑,一眼看去,竟然会让人开始怀疑,到底老黄鼠狼是诡物,还是他方行才是真正的不可直视之物。
“告诉我,那个周悦山背地里在联系着的组织现在搁哪儿潜伏着,你必定是清楚他们在哪里的,别来跟我装模作样的。”
既然这个老黄鼠狼先开了口,那么方行也懒得来跟这个老黄鼠狼绕圈圈,他相当直接地就询问起了这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位大人啊,您问的这个事情,我是当真不清楚的啊,我也就是听一点小道消息,说这一边有人新开了一个专门面向诡物的夜市,这才想着来凑个热闹的啊!”
听到方行询问起的是这一件事情,那个老黄鼠狼的八字胡忽然一颤抖,随后,老黄鼠狼又是嘿嘿地尬笑了一下,摇起了自己的脑袋。
“你知道,可你还在这儿跟我装呢。”
见到老黄鼠狼什么都不肯说出口,方行脸上的狞笑,在一点点地扩大。
老黄鼠狼自认为足够骇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恫吓住绝大多数的可怜人,可是,只有在见着了眼前皮笑肉不笑的方行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带给人们的威慑感,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屁话。
方行带给老黄鼠狼的,是从前谁人都难以施加给老黄鼠狼的可怕威压,在方行这一个危险的狠人面前,连老黄鼠狼向来习惯,甚至能够信手拈来的谎言都成了一层轻易被戳破的窗纸,一句都说不出口来。
老黄鼠狼给不了任何的答复,而方行又是在定定地,不曾挪移过视线地审视着他,微笑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几乎是要被方行这个危险人物给逼疯了,终于,老黄鼠狼承受不住压力,他张开了自己那尖尖的嘴巴,好似打算来说出些许的消息,好来从方行的手底下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黄鼠狼忽然瞪大了眼睛,两只尖锐的,像是钩子一样的手指掐住了自己的脖颈,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呼吸声。
方行锁紧了眉头,不知道这一头狡猾的死黄鼠狼现在又是在跟自己玩什么把戏,不过,他还是抄起了摊位上的一块沉重的骨玉,朝着老黄鼠狼的脑门上砸了过去。
砰!
只听到了沉重的一声,老黄鼠狼就噗通一下地仰面跌倒在了地面之上,显然,他没有想过自己的情况会是变得如此的糟糕,瞪大的眼珠子,还在不甘心地瞪着遥远得触不可及的昏黑高天。
方行也觉察到了些许的怪异,眼神不悦地朝着一处方向看了过去,拥挤的诡物潮水当中,一道消瘦的男人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其中,好似是不愿意被方行给捕捉到。
夜市的天空,永远只会是一片漆黑,这是因为诡物们比起人类所需要的白与昼,他们会更加地喜欢纯粹的,而又永恒的黑夜,置身于这样昏黑的环境当中,能够带给他们远远胜过了白日的安全感。
周悦山在那些家伙们的协同之下,建立起了这一个只适合诡物们生存的容身之地,自己又是想要从诡物们的手里头赚点大钱,那他自然也是需要来习惯了这一份永远难以驱散的黑夜。
本来,周悦山以为自己在这儿来回穿行了那么久,料理了那么多的活人,他以为自己就快要能够来习惯了诡物们的一切,直到那一个家伙的到来。
周悦山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独属于诡物们的夜市,竟然也会迎接来了方行这么一个狠人角色,他早早就从诡物组织当中听说过了方行这一号人物。
但是,周悦山当时并没有将方行这个人类放在了心上,他们同为人类,拥有着同样脆弱的血肉之躯,随意来一个诡物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就撕裂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