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方行正在打量着自己,小姑娘也是颇觉纳闷地看了一眼方行。
“你有没有被这个木匣子给伤过?”
方行直白地问起了那一个小姑娘。
“……没有啊,怎么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小姑娘慢慢地摇了摇头。
她的神色忽然变得有几分呆滞,看向方行的眼神,也陷入在了漠然的蔑视当中,那种眼神看起来丝毫不像是这一个小姑娘会流露出来的。
更像是别人在操控着这一个小姑娘的身躯。
这种想法刚刚浮现在了方行的心上,下一刻,小姑娘就忽然行动了起来,握紧了手里头的菜刀,迎面就要朝着方行的面门劈砍了过去。
小姑娘的这一次袭击来得实在是诡谲不已,突如其来的冲击,简直就是要来碾死了方行的一切行动。
然而,方行的道行还是要比这一个小姑娘要更胜一筹,只在小姑娘动手的一瞬之间,方行就已经从沙发之上跳了起来,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那一个小姑娘的刀锋。
“你看出来了啊?”
小姑娘眉开眼笑,冰冷的肃杀之意从其中泄露而出。
她说出这一番言语的时候,又是冲着方行的面门冲了过去,刀锋几乎是要没入过了方行的肩头之上去。
方行反身一退,避开了小姑娘的那一波冲击,一扭过头去,他就落到了沙发椅子的后面,然后,抓住这一个小姑娘惊愕的瞬间,他宛如猛虎下山那样飞扑而出,一把打开了小姑娘手里头的菜刀。
出乎方行的意料,小姑娘握紧菜刀的力气大得惊人,宛如一个成年男人在紧握着刀锋,令人完全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还是已经做了十几年屠宰生意的老屠夫。
不过,到底还是方行棋高一着,奋力地将小姑娘手里头的菜刀给拍开来,菜刀径直地飞了出去,砸落到了墙壁之上,锋利的刀锋甚至是在坚硬的墙壁之上,都留下来了一道深刻的痕迹。
那墙壁之上残留下来的一道深刻的痕迹,直看得方行的心里头都略感恐慌。
但凡自己刚才手慢了一拍,他都会立刻就被这一个刀锋给劈到自己的身上来,绝对是连逃跑都避不开的。
方行马上就收敛了自己的心思,他也着实是没有那些想法来关心那个被甩飞出去的菜刀,要是再不好好地控制住了怀抱里头的这一个小姑娘,他就要落得与那一个菜刀同样惨烈的下场。
小姑娘即使是被控制在了方行的怀抱当中,她也依然还是在发了疯一样地挣扎着,不见丝毫的恐惧与怯懦,挣扎起来的动静,凶猛得仿佛是抓住了一头发狂的牛那样可怕。
“你放开我!”
小姑娘被方行那样死死地扣住,她只觉得心中的怨恨难以消弭,气恼得想要将方行给推搡到了一边去。
方行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小姑娘给推开来呢,他直接就拼出了死劲,依靠自己的体重优势,直接地就来将小姑娘给压制在了地面之上去,以膝盖来扣住了小姑娘被反剪在了身后的双手。
小姑娘依旧是感觉非常的难受,她挣扎到了最后,竟然开始啜泣了起来,好似是在跟方行求饶。
方行不去理会小姑娘的那一番嚎哭,而是上下地检查起了小姑娘的身躯,直到掀开了小姑娘的衣衫,看清楚了铭刻在小姑娘身上的漆黑痕迹。
那是一滩肉瘤,而那漆黑的肉瘤此刻完全地与小姑娘融为一体,甚至是深深地嵌入到了小姑娘的脊椎当中去。
一看清楚了小姑娘身上的情况以后,方行顿时感觉自己的胃部在压抑不住地翻腾了起来,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到了最后,竟然会是发生了如此骇人的情况。
这一个小姑娘的运气不够好,她只差最后一点,就要彻底地沦落为诡物。
那一些遍布在了小姑娘后背之上的肉瘤,直看得方行的头脑一阵发麻。
方行不愿意再去多看,他只是从黑木手镯里头抽出来了一柄古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贴靠到了那一个小姑娘的后背之上去。
然后,开始像是剖开鱼鳞那样,小心翼翼的,而又精确地剔除掉黏连在了小姑娘后背之上的肉瘤。
方行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将一个人的皮肉从黏连着的骨头上面剔除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