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小姑娘的身影,一眼看到了小姑娘脸上流露而出的悲伤之色以后,他就默默地将自己所有的嫌弃言语给咽了回去,一句嫌弃的言语都没有说出口来。
这里,毕竟还是别人的地盘,小姑娘的父亲的卧室,方行就算是再怎么嫌弃这一个大老爷们脏乱差的混乱房间,这里也还是小姑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找到慰藉的一方小天地。
方行收敛了自己的嫌弃,而小姑娘的眼泪也是在触景生情以后,又悄然地落了下来。
他也不好去评价人家什么,只是伸出手来,将之前没能送出去的纸巾又一次地递送了出去。
这一次,小姑娘终于是接下了方行的纸巾,狼狈地擦起了自己的泪水来。
“这儿,爸爸之前就是从别人的手里头拿回来了这么一个东西。”
小姑娘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趴到了地上去,伸手朝着面馆老板的床板底下摸索了一番,拉扯出来了一样沉重的东西。
那是一个实木打造而成的木匣子,小姑娘一个人伸手去拉扯着的时候,还有几分吃力。
见到小姑娘拉扯得这样的吃力,方行也就伸出手去帮个忙,手指刚刚触碰到了那一个木匣子的时候,他就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仿佛是被针刺了一下,瞬间就收敛回了自己的手指。
“怎么了吗?”
见到方行的反应是这样的奇怪,哪怕是那一个胆大的小姑娘,也是不由得纳闷了一下。
“没什么,我应该是摸到了这一个木匣子的倒刺了,手指有点疼。”
方行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打算要来告诉小姑娘这一个木匣子的情况。
毕竟,方行自己也不甚确定那到底是正常,还是恶劣,只有先当做是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以免恫吓到了这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将木匣子给挪了出来,一路拖拽到了客厅之外去,她也是在回过头来,示意着方行尽快跟随着自己一块儿到客厅当中来。
小姑娘不希望继续待在了自己父亲的房间当中,应当也是在害怕着触景生情,一时之间心里难受,又会在方行的面前出声哭泣。
那样未免实在是太丢人,小姑娘不希望在方行的面前屡次这样暴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只有想办法避开了那一些会令自己伤心的事情。
方行最后扫视了一眼面馆老板的房间,到了最后,他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跟随着小姑娘走到了外面的客厅当中来。
小姑娘将方行摁倒在了沙发之上,自己则是从厨房当中摸索出来了一把锋利的刀锋,小脚哒哒哒地匆匆跑了出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那着急的模样,直看得方行的心里头也有几分慌乱,不明白小姑娘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个木匣子不好开,之前爸爸为了打开这一个木匣子,就耗费了不小的力气,一个不小心,还被这个木匣子戳破了手,流了好多的血呢!”
小姑娘一面回答着方行,一面将菜刀摆在了那一个木匣子面前,上下地比划着,好像是在琢磨着应该从什么角度来下手,劈开了这一个木匣子。
方行沉默了半晌,默默地抬起了自己方才感觉被针刺了一下的手指头,他定睛一看,果真是看到了自己的手指头被戳破了,溢出来了一滴豆子大小的血珠。
这个木匣子,果真是有几分不对劲。
“啊?你流血了?给,纸巾,这是消毒水,小心破伤风哦。”
瞥见方行的手指渗出了一点鲜血来,小姑娘担忧地锁紧了眉头,从桌子上面抽出了消毒水与纸巾,推到了方行的手边去。
“你别动那个东西了,小姑娘,让我来摆弄吧,那个东西多少有点奇怪的。”
方行思考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来拦下了打算对木匣子下手的小姑娘。
这个木匣子的情况并不一般,其中定然是存在着一些诡异的情况,要是贸然地让这一个小姑娘来触碰这一个木匣子,他担心小姑娘也会受到了木匣子的影响。
只不过,之前小姑娘将木匣子从床底下面给拖拽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应该也是触碰到了那一个木匣子的,可是,看到那个小姑娘生龙活虎的模样,方行可不觉得她哪里看起来不舒服了。
“你怎么了吗?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掉这个木匣子啦,还是说,你觉得这个木匣子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