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器刺透我的皮肤,暗红色的血液从静脉中分离。
“分析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红。”
那个迅捷的身影一下子闪到医生的身旁。
“把这个吃了。”凯尔希拿出一粒小小的蓝色透明胶囊。
这是……我努力的在回想,这粒胶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想起来了,上次给泡普卡紧急医治矿石病的时候,曾经用过这种药物。
这种药物及其稀有,能短时间迅速抑制源石对于人体的影响,也就是说,这是治疗源石的实验特效药。
凯尔希将一管小小的试管从离心机里取出,用注射器把某层液体注入了一个本来散发着黄色源石结晶色的瓶中。
液体瞬间变成了晶莹透亮的蓝色,与那个胶囊的颜色相同。
我才注意到凯尔希操作的桌子上摆着好多相同颜色的安瓿。
“你应该想到了,鲁珀族的矿石病特效阻断剂。”
“没错。那到底是什么部位的肉,能让我产生这样特效药?”
“似乎所有部分都具有同一效果,与摄入的源石质量成正比。”
“有意思。”
我看了看还躺在手术台上的七零八碎的尸体,她的胳膊上还裸露着源石块。
我抿了抿嘴唇,令人反胃的腥味还在,我一想到我之前竟然吞食了大量这样粉红色的生肉,就感到心中一阵不适。
“给,理智应急合剂。”红将一小瓶我熟到不能再熟的液体递给我。
芥末的味道瞬间冲淡了我的反胃感。
“如果不能坚持,那就让我给你记忆删除,别逞强。”凯尔希看着化验单上一个标红的数据,对我说。
我不想去对着做着实验的凯尔希说不。
突然,一个奇特的想法一闪而过。
“凯尔希,不同种族对于源石病的耐受力不同,没错吧?”
“是。”
“矿石病的致病机理已知与各种族的蛋白质差异无关,但我接触到这些与不同种族肉体结合的源石却有着不同的反应。”
“有没有可能,因未知原因源石在各种族体内变化不同,而我与不同变化的源石接触之后产生了不同反应。”
“有可能。”
“那么,我只需要吞食各种族体内的源石即可。源石本身是很稳定的吧。”
“我很同意你的想法,但想要在不杀死实验体的情况下,大量取出她们体内的源石是不可能的。”
“不,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煮熟了再吃……”
“……”
“博士,你意外的很有想法呢。”
……
红的身影闪现了出去,不一会又回来。
房间里多了几个厨具,现在这里又像是厨房了。
红拿起小刀,在那具鲁珀族的尸体上划了又划。
转身拿过来一块带骨的肉。那是少女的右胳膊。
“红,调料。”
在泰拉大地上,人们碌碌一生,为了生存而忙碌,却或因矿石病爆体而亡惨死街头,或因剥削奴役饥饿而死。
而我,却吃着多少人难以吃上一顿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