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想要讨价还价的权利,我认为我埋在阿米娅脖子上的那颗微型炸弹是有用的。”
“你很聪明,也许是在石棺里你的大脑结构发生了变化,又也许失去记忆带给了你一些全新的东西……从切尔诺伯格回来之后,你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过奖。”
“我希望你能够将所有的实验计划告知我,并且,我需要知道我自己的身世。”
“可以,但前提是,你能够接受得了。”
……
灰暗的灯光尽力弥漫在走廊里。那是从舰船上一处无关紧要的小门,但之后的房间却是整个罗德岛上最神秘的地方——凯尔希医生的房间。
除了她本人,没有人看见过谁进入过那个房间。
那个房间与普通干员的房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桌子上还摆着各种各样的干员们送来的礼物。
墙壁上打开了一道暗门——它无声地打开。
狭长的通道之后,是一片豁然开朗的高顶大厅。
复杂而整洁的老式电路说明工程部似乎许久未踏足过此处,而整齐排列的手术台和仪器似乎在说这里是医疗部的一部分,但旁边陈列着的各种中型工具让此处看起来像是车间。
这个房间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红色背影埋在黑暗中,正在用力拉动着右臂。
听见声音,那个背影转身,一道恐怖的红光从那双眼睛里射出。
是红,那个神出鬼没的清扫部队干员。
灯光随凯尔希的步伐靠近而亮起,红眯了眯眼。
然后我看见了——血液,红的身上到处都是,在身上,手臂上,她拿的刀上,甚至是嘴角上。
腥味扑面而来。
红正在努力地用手术刀撕裂着一具尸体,似乎那把小小的手术刀在她的手里如巨斧般恐怖。
我能努力辨认出那是一具鲁珀族的尸体,她的五脏六腑已经暴露在外,摆成了乱七八糟的样子,子宫和卵巢还完好,只是胡乱地掉出了身体外。
“辛苦了,红,休息一下吧。”
红耸了耸那双灵动的耳朵,把刀放在手术台的一侧——那不是正常手术时刀该放的地方。
我惊讶地看着这一场面,我知道凯尔希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我没有料到红也在此处。
“红从‘外婆’那里学来的是精湛的暗杀技巧,但如果稍加教导,这一技巧也同时适用于解剖。”凯尔希说。
凯尔希走上前,戴上一副橡胶手套,但没有戴口罩。她用那把手术刀,缓缓而优雅地切割下那暴露在外的一个卵巢,然后把它叉起,整个动作犹如餐桌上切割牛排一样优雅。她走到我面前。
“张嘴。”
这就是我从数据库那里了解到的“恐怖实验”,我要吃掉各种各样种族的人,然后贡献出身体数据。
为了找出治疗矿石病的办法,凯尔希在我身上做了无数次实验,到最后,她发现我的种族是关键。我在身体接触各种感染矿石病的种族时具有不同的效应,这样的效应体现在血液成分变化之中,它保护我免受矿石病的感染。
但找不出这样的成分共性是什么,凯尔希只能将每次在我身上提取到的血液用离心机分离,然后混合做抗感染实验。
这需要牺牲掉大量泰拉大陆上的生命。但为了拯救这片大地,拯救阿米娅,为了特蕾西亚未竟的梦,她不得不这么做。
我看着那一块仍带着鲜血的卵巢,张开了嘴。
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冲破了我的脑门,具有特殊意义的女性生殖器官进入了我的口腔,在牙齿间慢慢的咀嚼,富有弹性。
这一定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反胃感如期而至,尽管我在很努力地适应着这种腥味,但还是不住地想要呕吐。
“这就是我为什么短期消除你的记忆了。博士。”凯尔希说。
“你需要保持理智来帮我分担罗德岛上的大量工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了。”
凯尔希转过身子,绿色的外衣上不带有一滴血,白色的顺滑发质正散发着无限青春。但我知道,她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轻盈的体态下却有着无尽沉重与沧桑。
“过来,如果你不能保持理智,请恕我再对你进行记忆清除。”
我勉强把口腔中剩余的组织吞食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