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容心中一动,心想:看不出他生活居然是如此简朴,看来,平时的他除了读书就没有其它兴趣吧。
待芸儿吃完粥,两人正要离开,芸儿却开口道:“方姑娘,我有些话对你说。”龙雪皇立即道:“那我出去等你们吧。”说完便离开中军帐。
方芷容其实和芸儿并无多大交情,平时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见她特意有话对自己说,也觉好奇。她走近芸儿的身边,只听芸儿声音微弱,慢慢道:“方姑娘……”
方芷容笑道:“叫我芷容则可。”
芸儿则改口道:“芷容妹妹,你……你很喜欢少主吧?”
方芷容想不到她突然这样问,当场满面通红。她不敢作声,只微微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其实……芷容妹妹你还不知道,你从某些方面说,是很像少主的。我想他看着你,就如看着一面镜子吧。”芸儿轻轻道。
“吓?”方芷容愕然,心想自己无论性情还是为人处世,与龙雪皇都有很大距离,芸儿怎么这样说的呢?
她凝神再听,芸儿却不说下去,而是想了想,才道:“我这样可能有点夸张。算了,现在你也不明白,以后你会清楚的。不过,芷容妹妹,你了解少主么?”
方芷容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道:“他是个什么事情都放进心里的人,他不愿让人知道他一切,我对他,有些了解,又有些困惑。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很好,很好……”说到后来,面上已是一片红晕。
“少主的心,其实很温柔,很善良的。你知道么?我是个无主的‘莺兮’啊。”芸儿轻轻道。
“什么!”芷容吓了一大跳。
芸儿颤抖着双手,把衣袖褪去,但见那白如寒冰的手臂上赫然刻着一只黑色夜莺,惟妙惟肖。这黑色夜莺,芷容也曾在娘亲手臂上看过,那时她还说这夜莺漂亮,缠着要娘亲也替她刻一个,却惹得父亲大怒。想不到芸儿身上也有这图案。
“这便是‘莺兮’标志了,它会陪着‘莺兮’一生一世,让她时刻知道自己是低贱的人。嗯,我是‘莺兮’的事情,你之前应该不知情吧?”
芷容摇了摇头,道:“我非但不知你是‘莺兮’,而且连这‘莺兮’的标志,我也不清楚。”她想起当初自己的无知话语,不禁大汗淋漓,悔恨不已。年少幼稚的自己,给娘亲带去多少伤害呀,也难怪父亲生气了。
“果然如此,少主是不允许任何人说起关于‘莺兮’的事情,因为他不想我再想起那段悲惨的过去。你听说‘莺兮’的来历么?”
芷容点了点头:“少主跟我说过一些。”
“那么,你可知道‘莺兮’的前世故事?”
“这倒没有,可是,人有前世么?”芷容好奇地道。
“芷容妹妹,你也知这‘莺兮’骁勇善战,又足智多谋,为何她们会甘心情愿为主人卖命呢?因为这里还有一个每一个‘莺兮’都不愿说出的前世故事啊……”说到这里,芸儿眼里已经盈满了眼泪。
芷容不语,只知一个比‘莺兮’来历还要悲惨的故事就要发生了。
“每个进入‘影武堂’接受训练的‘莺兮’,都会被告之—个故事。就是这个故事,让我们所有都甘心成为‘莺兮’,永远为主人效力的。”
“话说当日杨昭广留莺兮等五人在军中,一直相安无事。突然,有一天,莺兮前来告诉杨昭广,她们要离开。杨将军十分惊讶,问莺兮为何如此。莺兮见他如此深情,便讲述了她们的来历。”
“原来世间自有一定的伦理纲常,兄妹之间固然不可以成亲,连表兄妹之间也是不能谈婚论嫁。可是,世间女子,多半是连闺门也不能踏出,耳闻目睹的,多是兄弟表亲,日久情深,难免有不伦之恋。一旦发生,这些可怜的情人自是难活。”
“不过,在西南近天之处有一座玉龙大雪山,它由圣龙常年守护的。在那雪山中有一世外桃源之地,名叫香格里拉。香格里拉允许那些不伦的情人在那里住下,像夫妻一样生活三天,而后携手离开这个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