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如风和霍全忠他们只好把营寨移到高地上。当然,他们也不敢再回原来那高地,毕竟缺水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们选择一靠近汉水的高地安营。那高地方圆数里,神武大军营寨再大也只占了一角。为了防止城中守军突击,他们特意选择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扎寨。
这夜,神武大军只见城中守军果然离城出击,数度发出喊声、鸣起军鼓。神武大军全神戒备,一边加快扎营的进度,一边警戒着对方夜袭,对方一接近就立即射箭,不让敌军有任何的机会可乘。
说也凑巧,那晚的风雨竟比平常大了许多,到了后来,负责守御的神武大军连身边的战友都看不清楚,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负责扎营的神武大军更是难受,他们架起的帐篷经常倒下,再三加固才能支撑下来。
神武大军心惊胆战地度了一夜。直到风雨俱停,东方渐渐发白后,神武大军将士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敌人夜袭失败,营寨也已扎好,从此就不畏风雨积水,加上连日第一次见到太阳,神武大军将士都忍不住要加额相庆。
有人无意向大营外面一望,不由得惊叫了起来。外面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座营寨,那密密麻麻的帐篷,如从平地突然拔起,一眼竟望不到尽头。而且这大营与神武大军的阵营靠得极近,不到两箭距离。
“那是敌军的营寨啊!”发现情况不对的神武大军引起了一阵**,收到急报的战如风立即来到寨门前察看情况。
看着那恢弘而扎实的敌营,望着那迎着朝风飘扬的无数军旗,战如风喃喃着:“好可怕的龙雪皇,好厉害的龙家军!”
东西长达两里的长大阵营能够在一夜之间完成,而且还是在敌军眼皮底下进行。这意味着龙家军有着绵密的计画和得当的指挥;而且能利用神武大军本身也要扎营的空子行动,这简直就是高超之极的奇谋。
战如风在击败龙雪皇后,曾经对他起了藐视之心,以为他名不副实;但如今看来,龙雪皇的实力还深不可测,自己绝对不能轻视!
霍全忠一直站在战如风身边,他看见龙家军的行动,觉得非常奇怪,忍不住道:“元帅,为何敌军要迫近我军大营面前立寨?现在两营相距不到两箭距离,双方根本就没有布阵应战的余地。”
战如风望了霍全忠一眼,摇头道:“全忠,此事显然易见,为何你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难道‘莺兮’一不在你身边,你就什么都不会想?”
霍全忠被战如风教训了一顿,满面通红。他深知战如风为人耿直,素来不喜女子参战,对那些依靠“莺兮”方可取胜的将领更是深恶痛绝。他常扬言:“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受女子保护?”他本人也以身作则,从不使用“莺兮”。只是北方使用“莺兮”已经成风,他个人怎么反对也是没用。
霍全忠红着脸,退到一边,仔细琢磨龙雪皇的用意。未几他终于明白过来。神武大军善攻,南军善守。如今龙雪皇把营寨扎到神武大军营门之前,分明就是不想双方有交战的机会。以己之长抑制敌方之长。只要这样拖下去,进入炎热的夏季,来自北方的神武大军将士必定难以忍受鄂州的酷热,自然会不战而退。嘿,这等计谋又有何惧哉!
霍全忠向战如风献计道:“元帅,我军可以紧守营寨,然后命令将士于营房内把做饭的炉灶铲平,用厚木板盖上水井,再以营房间的空地作为来往通道。这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倒出一个宽广的地方用以布阵列兵迎战。同时命令各营准备好干粮食水,并命令一些老弱士兵在营地后面另挖水井,重起炉灶,以备长期作战之需。”
战如风摇头道:“此法虽好,但对方真的只是希望我们不能布阵列军么?倘若是这样,那他们就不须冒险逼近我军营地立寨了。盖因按你的法子去做,他们便自取其辱了!全忠,再好好想一想吧。”
霍全忠惕然心惊。他仔细思量,看见营中那无数欲举蹄腾飞的战马,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