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不时有咸咸的海风味飘过,那海湾中的一艘艘小渔船,大多有着几十年的年岁了。大海环抱着整个村子,村民数千年来靠海维生,并安居乐业。
魏莹莹不难理解为什么当地的“宰年猪”活动这么盛大了,现在往下望去,广场上已经有了一条条的红布带。
因为以打渔维生,自然需要家族的子子孙孙搭力帮忙,家族中更多的人口意味着更加富裕的生活,自然需要在大节日时团结宗族,共同祭祖,同时祈求海神以开年风平浪静。
“可惜啊,村子里的年轻人,比如我和张,都出村去了,村子里没人呆了。现在打渔也比以前安全多了,用不了这么多人手了。”
魏莹莹深感同情,她也是农村出身,出生于中原村镇的她,也是亲眼见着家里的长辈在田间劳作,年轻的同辈们几乎没有呆在村里的,全都去了大城市打工,甚至有的人过年也不怎么回家。
而且,她也很通情这些老人,他们这么大的岁数却要出门干高强度的体力活,尽管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却要承受这么大的身体压力。
能在这个村里见到年轻人和老人一起齐乐,并且有这么盛大的活动,真是来之不易。
魏莹莹出来的时候,穿的一双旧运动鞋。那双运动鞋已经磨损至令人难受了,一路上山,不仅闷了一鞋的汗,还让那小脚趾的边缘磨得生疼。
“估计回去小脚趾得发红了。”魏莹莹这么想着。
但是有一点让她很纳闷,就是一路到半山腰,都有着看起来历史悠久的石台阶,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建筑,那这条路有什么用呢?
王思思给的回答是,“宰年猪”的活动开始时,得先有一步“迎年猪”,有人把年猪挑着,以这里为起点走到村子里去。
“原来是这样,”魏莹莹点点头,“思思姐,年猪这活动我还是不怎么明白,再给我讲讲呗。”
“嗯……”王思思顿了一下,“你到时候看着就行了,看一遍就能学会了,反正这才第一年,以后还会再见。”
“也是。”
……
回过家,吃完饭,到了大晚上睡觉的点,小张终于忙碌完回来了,身上一股难闻的烟味。
小张躺在床上,先问了问魏莹莹今天去逛了哪里,听过之后便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对了,有个事,村北边靠近海那个地方有个祠堂,这几天过年,你不要乱去。外人过年宰年猪期间不要靠近那里。”
“嗯,知道了。”
……
第三天,王思思又带着魏莹莹逛了逛村里的小广场。
“原来这里就是‘宰年猪’的地方啊。”魏莹莹站在那个开阔的小广场。
尽管没有干净的水泥和石板,但是清理出来的小广场依旧干净整洁。小广场的旁边插着几根长木杆,上面绑着红布。
小广场的旁边有一个小棚子。
魏莹莹赶过去看,有一个木箱子,没有上锁,出于好奇,她直接就给打开了。
王思思连忙喊道:“哎!你别……”
可是木箱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放着几条沉重的铁链和铁铐。
“思思姐,这是……”
“绑年猪的铁链子,你可别乱动了。”
“哦哦……好。”
奇怪,绑猪不是只需要把那四只小蹄子用绳子绑在杆子上抬走不就行了吗,哪用的上这种铁链子啊?
而且这个铁铐这么细,怎么栓得住猪呢?栓到那小蹄子上,不就直接滑下来了吗?
魏莹莹越想越怪。
走到村子里面,挨着墙走过千家万户,她能听到各家其乐融融的聊天声,各家的门前也绑上了红布条,显得有年味极了。
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一点是,各家的门前旁边的墙上,都钉着或多或少的铁链子,与那绑年猪的铁链一样。
有的铁链,看起来已经锈了好多年了,棕红色覆盖了整个表面;有的铁链看起来还算新,也生了不少锈。
“这是年年各家出年猪的证明,谁家过年出了年猪,就在墙上钉铁链给别人看,谁家铁链多谁家脸上就有面子。”王思思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但魏莹莹心里总不舒服,不知道是见了那铁链,还是村里中年男人看她那色眯眯眼神的缘故。
小村的街巷比较破败,没什么好看的,过年期间在村中呆的时间过长,反而会让人感到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