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囹罗的眼泪吧嗒砸出了眼眶,她慌忙站起来,朝着四周喊:“九千流……九千流你在哪儿?”
永死门关闭。
九千流已死,那么这一切都再无意义,蒙面人忽而转身准备离去。
原本漂浮的火焰之羽忽而翩跹飞舞起来,像轻轻吹起了一阵龙卷风,慢悠悠柔软升空,蒙面人浑身一阵,回过头仰望天空。
紫色瘴气笼罩的天空,从顶端慢慢瓦解,天光耀眼洒下来。
一袭红衣飞仙随着这束光芒缓缓落下,起初看不出清模样,只见红袍轻拂飘飘逸逸,犹似在半空盛放的火红牡丹。
他徐徐而落,再近一些。
华丽银丝不扎不束,随着华袍衣带飘拂,隐隐有光华流动,轻盈再落。
落到与花囹罗同一平面时,足尖轻点脚下浮动的火焰羽毛,轻盈的身体稳稳站在花囹罗面前。
红袍平复垂落,齐膝银发华丽落了一身,风姿惊鸿美如冠玉。冰肌玉骨千般袅娜,长眉凤眸万般旖旎。
让花囹罗为之惊心动魄的不再是这绝色的容貌,更多是因为他安然无恙,因为她失而复得,因为太久没见这样风华绝代的九千流。
九千流似是胭脂染红的唇微微一弯,眼中有道不尽的水色柔光,他说:“丫头,久等,九千流……回来了。”
话语暖如温热低柔,夹杂了太多的歉意与动容,让周围的火焰碎片轻轻又燃烧起来。
烧得花囹罗的心都快融化了。
不是在冰魄剑下消失的死别,不是沦陷生死门的诀别,是回来了,完好无恙回来了。
这次不是他朝她跑来,而是花囹罗喜极而泣扑入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千言万语却变成了泣不成声。
眼泪融入他的衣襟,九千流从来没觉得心口这么暖,这么饱满。
“对不起囹罗,
结界消失,结界中的瘴气与邪气都破碎散去,浮动的土层与石块轰隆隆都坠落。
赤莲与妙音已经赶到现场,远处传来担忧的呼喊:“太子殿下……”
花离荒……
花囹罗锥心一痛,艰难转过头去。
花离荒没有看她,只是抬起手制止了赤莲的搀扶,转过身,苍白毫无血色的面色上没有任何表情,低声说了一句:
“即日起,花囹罗再与本王无关,回城。”
“呜……”与妙音一同而来,准备飞向花囹罗的小丑蛋听到这话,险些从半空落下去,看看远处的主人,“主人?”主人站着没动,它又回头看进入马车的花离荒,“太……太子爷……”
结果,主人没动,太子爷还是走了。
九千流低头看沉默的花囹罗:“要过去么?”
花囹罗摇头,又摇摇头,看花离荒没事她也稍微能心安了一
些,但她知道他伤势已经很重,于是拿起另外之后逆夜给的九门空间给丑蛋。
“丑蛋,把这个拿给妙音,这里是直接回到景阳殿的门,让她快点回去找清岚。”
“呜!”
小丑蛋立刻把宝器送了过去。
妙音将地上的冥罗抱上马车,丑蛋飞过去给了她东西并交代了主人的话:“这是会景阳殿的门,主人说立刻带殿下回去找清岚。”
妙音接过宝器,回头看了花囹罗一眼,跟丑蛋说:“好。”
西岐皇宫的队伍离开了。
而那些三重天的真仙们能动的把不能动的抬起来,也相互搀扶着离开。
蒙面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一场关于火炎焱剑的任务结束,这场类似灾难一样的战斗,是花囹罗来到西岐之后第一次经历。
看着战后破败的场地,花囹罗面色肃然,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这样惨烈的战斗,痛苦的离别或许还要经历更多。
一阵风迎面吹来,花囹罗忽而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才猛然惊觉自己凝神望太久,身上的凉意来自血迹未干的衣服,而这个时候也能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