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离荒视线停留在书面上没动。
青羽鸾翎又小声说道:“昨天我还不知道清岚说的冥罗去不了是什么意思,现在果断明白了,真不愧是神医。”
“什么?”这跟清岚有什么关系?花囹罗恍然大悟,瞪大眼睛看着青羽鸾翎,“你确定?”
为了让冥罗“去不了”所以清岚……下药了?
青羽鸾翎自顾着乐:“我算是看明白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尤其是闷不啃声的……”
花囹罗心里怪怪的,清岚也是,怎么不早点告诉她呢。
随后,礼官到达景阳殿,备好的马车已经等候。
花离荒穿着太子朝服,花囹罗穿着太子翟衣,都十分隆重华贵,记得以前她还是花离镜的时候,两人过生日时也有过这样的情景,虽然那时候她还得假装跟他是兄妹,心里对他畏惧得很。
但后来他们成亲那日,也有过这样隆重的仪式。虽然最后,那仪式没有走完……
想到婚礼之上,她因为怨气的操控,刺穿他的胸膛,他却始终不离不弃相信她。所以,他怎么都不可能是,因为她让他受伤所以翻脸的人。
豪华的马车内就剩下他们两人,这会儿花离荒是想避都避不开她了。
花囹罗故意挨过去,花离荒浑然不动,她又凑更近些,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花离荒冷眼斜视她就要收回手,花囹罗紧紧扣住贴到自己的脸颊,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抱住,不放。
花离荒看手背上那枚红色唇印,还有那可怜兮兮祈求原谅的小脸蛋气不打一处来,面色虽然没缓和,但也没再抽手,由她握着他的手。
其实今天是他期待已久的日子,并不是因为觉得名分有多重要,而是想要给她他所能给的最好。
“大安殿,进——”
一声召唤,花离荒与花囹罗并肩行踏入泰安宫。
他是如此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花囹罗是他花离荒的妻子,是他的正妃,且绝无仅有,仅此一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花氏攸德,温正恭良,珩璜有则,慈心向善,今圣谕册封为太子正妃。辅佐太子,以兴宗室,以明法度,以近贤臣。使四海同遵王化,万方共仰皇朝。钦此。”
花离荒与花囹罗双双跪拜大礼:“吾皇万岁,谢主隆恩。”
皇后将她头上的普通凤冠拿下,为她戴上太子妃冠说道:“本宫希望你能如皇上所期待,忠臣所盼望,辅佐太子兴宗室,名法度,共仰皇朝。”
“囹罗谨记于心,定会立身躬行。”
花离荒与花囹罗跪拜皇后。
而后,两人起身面朝彼此,花囹罗双手交叠举止齐美,看着眼前的花离荒眉目明朗,以前给他行礼,作为现
代人的她格外别扭,如今却觉得理所当然。
并不是被“以夫为纲”的妇德洗脑,而是觉得花离荒受之无愧。
这也算是一种,举案齐眉之举。
花囹罗行礼,花离荒受礼,礼毕他伸手将她扶起,虽不至于喜形于色,但表情软化了不少。
花囹罗,我是多么希望能与你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朝夕作伴,白头偕老,生世不离。
册封仪式结束,花离荒继续参与早朝。花囹罗到朝凤宫接受太子妃的礼训。
虽然还是会觉得有些枯燥无味,但心里想到方才花离荒软化的表情,忽然觉得特别值得,经过这么一出花离荒应该不生她的气了吧?
从朝凤宫回来,花囹罗在景阳殿内看到了赤莲。
那时在青东洲,赤莲也负了伤,但并没有直接回皇宫,现在看到他精神不错,显然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赤莲见到她,行礼:“太子妃安好。”
“你身体还好吧?”
“已无大碍,劳烦太子妃记挂。”
“没事就好。”花离荒还没回来,不过赤莲这么回来是不是带回来什么消息?“赤莲,是不是追踪到了魔剑的下落?”
赤莲迟疑了一会儿:“寅虎正在调查,但不知是否因为九千流殿下将魔剑封在了体内的关系,追踪不到魔剑的下落。”
追踪不到……
花囹罗有些泄气,她之前也给连璧写过信,询问了他们那边的情况,连璧也说没有找到火炎焱剑,还把失误怪到了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