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师是黑发好看还是银发好看?”
“绝对都好看!”姬舞洺竖起两只大拇指,“任何颜色师父您都是天下第一。”
帝渊嘴角隐含笑意,凝睇着她清亮的眼睛,话语里多了几分暖意:“天下第一要来何用?为师惟愿做你心里的第一。”
嘿,这家伙还真不要脸了,这里还有别人呢。
姬舞洺小声道:“这话你怎么在这儿也敢说啊?”
“那舞洺希望为师在哪儿说呢?”
他眼中忽然水光潋滟,有说不出的动人之色,姬舞洺的脸不由就红了,虽然她跟师父已经一起睡在**七天七夜……
呃,当然纯属盖上棉被纯聊天的睡觉……好吧,也没有纯聊天,还有为她治伤……
说不过人家,她当然就装傻当听不到不回应了。
清岚看到眼前这两个人的互动,胸口微微抽搐着。
也许曾经在旁人的眼里看来,花囹罗跟他也是这幅模样,他们也曾以羡煞旁人的方式相处着。
她偷袭着爬上他的背,他背着她走过漫长的道路,带着她修炼看她或刻苦或偷懒,跟她一个桌子上吃饭……
曾经的一幕一幕极为普通的画面,回想起来才觉得温馨至极。
他顿时有些明白,当初花离荒为何那么不喜欢他靠近花囹罗了,因为看到这样的画面,胸腔内会控制不住嫉妒泛滥。
但是,他错过了。
“诶,黑衣回来了。”姬舞洺叫道,“黑衣!”
黑衣看到眼前几人行礼后说道:“尊上,这是东越国三太子触动的天劫。”
其实帝渊心里有数,但听到黑衣的确认,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原因为何?”
黑衣抿了抿嘴,才说道:
“三太子执意要退掉镜公主的婚约,西岐国为此要发动战争,东越国君便用皇之审判逼三太子继续联姻,三太子不肯,东越国君边说审判执行到三太子点头为止……”
天上惊雷持续不断,姬舞洺忍不住问道:“难道镜公主长得很难看么?”
“并不是。”黑衣小心翼翼解释,“镜公主生得十分好看。”
那就奇怪了,宁愿放下一个大美女不娶,也要去承受天劫,搞不好是小命都会被雷给劈没了诶……
“还是说三太子心里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所以誓死不肯背叛心爱的人,甘愿受雷劫也不愿意联姻?”
黑衣这下是不知如何回答了:“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唉……”
姬舞洺叹了口气,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三太子什么的,但是那一声声像直劈心口的天雷,让她心口有些闷闷的。
帝渊看着她微微拧起的眉心,垂下眼眸。
九千流当时还认定花离镜就是他的人,却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
他拒绝联姻,还想着找到她吗?
“白星。”帝渊目光凛冽,犹似冰雪锋利,美得让人心惊,“魂骨淬炼之事,马上进行,可好?”
那声可好,不仅没添加疑问的意思,反而多出了让人不能忤逆的强制命令。
“当然最好不过,尊上。”
其实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白星只是让两人稍作休息调整罢了。
不过,以他们二人的法力,中途休息与否,倒也不是大的问题。
清岚目光沉淀,九千流会有退婚的举动,他一点也不意外。凭九千流那么喜欢着花囹罗,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花离镜的不同?
九千流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的承诺,甘愿遭受天劫的惩戒。比起九千流,他清岚又有何资格觉得失去才想珍惜?
帝渊让姬舞洺服下炼魂丹。
白星已经在暮雪园中摆好了阵法。
姬舞洺其实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听着天上的真真天劫,让她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