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存在让你那么讨厌,我离开。”
花离荒二话不说,立即转身进屋。
“花离荒……”花囹罗的声音很小声,谢谢你或对不起都没说出口,只是朝着他的背影鞠躬,然后转身,背对着他一步一步走远。
他听见了,即使那微弱的叫唤几乎被雨声淹没,他还是听见了离别的声音,似乎真的就从此不见了一样。
“宁王,妙音斗胆,为何非要让公主离开不可?”
花离荒脚步停下来,雨打在油纸伞上,哗啦啦的响,整个世界都很喧嚣,他紧抿的唇许久后冷漠轻启:
“因为这次花澜玥在劫难逃。”
说完,他牙关一紧,举步向前。
没人能阻止他,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左右他的决定,包括她。
花囹罗如期出了宫。
她没想到她那么期待的一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结果告终。
如今身边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十里行宫,是冬季赛事之前,花离荒半夜将她劫走带去的地方。
她在这儿学会了骑马,天天接受花离荒魔鬼式的训练,虽然很辛苦很累,但她却从来没有怨言,因为那一个多月过得很温暖。
如今这里草木茂盛,花香四溢,鸟鸣清脆,彩蝶翩跹,一派盎然的生机,却比白雪茫茫的冬天更苍凉。
原来,草木从来不不会孤单,只是人心境使然。
花囹罗坐在园子里走廊上,小丑蛋捧着一朵类似蔷薇的花就过来了。
“呜,主人,送给你的。”
花囹罗看到它耳朵后边还别着一朵红色类似桃花的小花朵,笑着把它送的花接手里,习惯性地放鼻子前闻了闻。
“这花很香,叫什么花?”
“满春。”小丑蛋落在她旁边,傍晚的阳光斜斜照进走廊内。
看起来跟蔷薇有点像,但没蔷薇立体,边缘有褶皱,显得娇艳柔软了些。花囹罗有看它耳朵上的那朵小花。
“这个季节还有桃花开么?”
“这不是桃花,是怒夏。”小丑蛋把花从耳朵上拿下来,“它从夏天到来的时候就开始开花,天越热,颜色就会越深,因此得名怒夏。”
“有意思。”
“有意思吧?其实它还有一个名字是因为它开得像桃花得来的,叫烈火桃花,在火辣辣的夏天开的桃花的意思。”
它怎么突然就对花敢兴趣来了?
花囹罗把腿收回来,面对它:“你还知道这些?”
“呜。”小丑蛋晃晃脑袋,装深沉,“知道这些,小意思。”
“但我发现这花不是行宫里的花呀。”
“呜……”小丑蛋搔搔头,呜呜笑道,“主人,其实这个是我从外边拿回来的花,这些花名是听外边的人说的。”
花囹罗把它送的花也别耳朵上:“是不是觉得呆在行宫里特别闷?”
小丑蛋摇头,又点头:“主人不觉得闷吗?都来了好几天了,你每天起来后就坐走廊里,哪儿都不去……”
才来几天啊,怎么感觉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一样?
“要不这样,我们出去走走?”
“呜,好的呀!”小丑蛋立即飞起来,“外边可热闹了!”
花囹罗刚想起身,忽然察觉走廊的尽头有一双视线凝视过来。
她准备起身的动作又放了下去,回头看,就看到雷峦从走廊那头走来。
自从来了十里行宫,花囹罗就觉得雷峦挺奇怪的,有时候半天就没瞧见他,可没一会儿他又出现了。
花囹罗起初只是以为是因为跟雷峦还不熟悉的关系,但偶尔会感觉他的目光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