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要保持冷静,但是身体上的僵硬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复杂心情。
“唐昭懿能够将他拥有的一切都给你,我若是不给的话,岂不是输给他了?”江枫渔突然咧开嘴,邪魅一笑:“你若是真的要谢我的话,那就以身相许吧!”
龙簌玥愣了一下,然后用冷漠的语气,说道:“现在,我还是先皇的龙贤妃。几个时辰之后,我便会是先皇册封的皇后。新皇登基之后,我便是皇太后了。”
“明日,我不会去看你的登基盛典。”江枫渔眸中隐藏着深深的悲伤:“因为,那你属于你和他的盛典,而不是我,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龙簌玥紧抿着唇,不说话,但是此刻江枫渔让她感到心痛!
“你要好好活着,在宫中,至少,要活到新皇亲政为止吧?”江枫渔说。
“我会好好活着,会活得很精彩,也会让大梁国的江山固若金汤。”龙簌玥握紧了拳:“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在烟雨如画的江南,娶一个……或者很多个江南女子,然后绵延子嗣,让江南江家一族壮大。'你和你妻妾,还有孩子们,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而我,终究不过是你生命中的某个过客而已。过去了,会暂时疼痛,但也仅仅只是暂时而已。”
“会的,会如你所愿。”江枫渔一语双关。
他的眸子还是那么的惑人,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随意,只是眼底之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是那笑意却是如此的苦涩。
想必自己今日和他的一番话,是真的伤他至深吧?
龙簌玥苦笑,却只能将所有的苦楚自己独自咽下去,并且还要表现的随意,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咽下去时的痛苦。
“既然如此,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该做的事情,也做好了。那我就回去了,告辞。”龙簌玥不敢再在这里多做停留,她害怕自己辛辛苦苦铸成的心理堡垒,会随时面临崩溃!
“等等!”江枫渔一伸手,就抓住了龙簌玥的手臂。
隔着奢华的礼服,龙簌玥依旧能够感受到江枫渔的体温,这温度,让她一阵阵战粟!
江枫渔问道:“簌玥,你究竟是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已经让江枫渔疑惑了很久很久了,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让他不在疑惑的答案。龙簌玥的身上有着太多的谜团,让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像是她这样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只是养在深闺中的小姐?
但是之前的时候,他也像龙老将军求证过,发现其实龙簌玥确确实实是和其他大家闺秀一般的养育方法的,那么她怎么会忽然之间会了那么多就是他这个游历过很多地方的人也没有见过的“妙事”呢?
她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那样的神秘,这个也是让江枫渔想要和龙簌玥接触的原因之一,因为越是神秘,越是想要让人一探究竟,只是没有想到,终究未找到答案,竟然还将自己给陷了进去。
龙簌玥知道他的疑问,一向弱不禁风的龙府小姐,怎么会突然间变得伸手这么敏捷,并且性格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所掌握的某些知识,是这个时代的人前所未闻的。
“我的家乡,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我或许永远都回不去了。或许,在某个突然的瞬间,我会像是来的时候那般,毫无预兆地,就重新回到我原先所生活的地方去了。”说完,龙簌玥甩开江枫渔的手,像是没有任何留恋一般的,大步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空荡荡的花厅内,江枫渔呆立在远处,将脸埋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阴暗里,像是一尊没有了知觉的雕塑一般。
龙簌玥手中捧着锦盒,在众人的注目下,从容地走出了王府。
一出门,陈小任公公马上迎上来:“娘娘,接下来如何?马上就要回去准备新皇登基仪式之前的事宜了。”
“事情已经妥了,吩咐下去,把皇城外的军队撤回来,并且花重兵把守盘龙宫,不能让登基大典,出现任何岔子。”,龙簌玥目光沉凝,语气平稳。
湘钰掀开轿帘,龙簌玥躬身进去,起轿回漱玉宫去了。
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过来了,扑通一声跪在龙簌玥面前:“娘娘!娘娘,不好了!”
“惊慌失措的,什么事?”轿子旁边的湘钰呵斥道。
“娘娘,筱竹阁的阮淑妃娘娘……没了……”
“吩咐下去,等到新皇登基过后,按照祖制淑妃的葬礼规格办理。”轿子内,龙簌玥的声音平淡,像是此刻死的人不是阮落英,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般。
太监得令之后,马上下去了。
龙簌玥一身华服,但是却心力交瘁!将头缓缓靠在轿内的软垫上,蹙着秀眉,两行泪水,再也忍不住,流淌下来。
闭上眼眸,似乎看到一个清秀的女子,用柔和的声音,说道:“簌玥,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呢!”
而自己则是笑着点头……
东边,天已经凉了,清晨的第一缕朝阳,带着金灿灿的华辉,照耀着人间万物。暗夜已经过去,黎明前的黑暗也被光明重新替代。一切,是不是该重新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