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母在吃完饭后就上去了,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刘飞上前收拾碗筷,拿进厨房清洗干净。
忙活完这个,他打开冷藏箱,从里面拿出一块五一包的泡面开始冲泡。
泡好泡面他刚吃两口,浴室里洗完澡穿着浴袍的蔡敏敏闻着味跑了过来,将手里擦头发的毛巾扔给他。
“这东西那么臭,你要吃到外面吃,薰死我了。”蔡敏敏气得呼吸急促。
刘飞躲开那块毛巾,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泡面,没有丝毫异议地到外面吃了。
蔡敏敏看到他这样,满腔的怒火不减反增,“你个废物,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当初就不该看你可怜让你入赘。”
刘飞的动作一顿,眼神幽幽地盯着她看。
“看什么?”蔡敏敏有瞬间的心慌,很快又平静下来,“要不是我借钱给你,你的刘老头现在还一副棺材都没有,曝尸荒野被野狗叼走呢。”
说到这里,她挺直了腰板,莫名其妙地理直气壮起来。
刘飞捧着碗的手收紧,手背青筋暴起,似在忍耐着什么。
“我帮了你,你为我当牛做马是应该的,要不是看在你当初长得好看勾引我,我怎么会鬼迷会用点手段逼你入赘。”
蔡敏敏双手抱胸,毫无半点愧疚之意,反而更多的是悔不当初。
毕竟长得再帅的一张脸,这五年来被蔡太太挫磨成现在丑不拉几的模样,她现在看了都想吐。
刘飞暗暗咬了咬牙,绕开她径自往外走。
“有件事情你怕是不知道吧,一开始你不愿意入赘,是我雇人把刘老头给打成重伤的,哪知他没挺过去死翘翘了。”
蔡敏敏看他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心里对他愈发的看不起,神情轻蔑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哐啷!”
刘飞扔掉手里的泡面,神情狠戾地掐她的脖子,“这么些年来你们一直欺骗我,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很好!”
蔡敏敏瞠眼大愕,拼命地想挣开他的双手,语气艰难,“你不是哑巴?”
随着脖颈间越来越收紧地力道,她的呼吸开始微弱起来,双瞳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不是你欺人太甚,我会永远默默无闻下去,现在我知道了真相,你和你妈欠我的,我要让你们整个蔡家来还!”
刘飞在她呼吸的空气几乎很薄弱时倏然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蔡敏敏跌坐在地,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地空气,一股后怕感窜上了后背,她缓过劲来时,拍了拍胸口。
“不过是个吃软饭的,能翻起什么大风大浪,放个狠话谁不会。”
说到这,她放下了心来。
倘若刘飞真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那他当初怎么可能过得那么惨,真的是,她还是别看得起他了。
此刻的她完全忘了,刘飞是被逼入赘的,还任劳任怨地当保姆伺候他们一家六年抵债,大多时候摆脱养活自己,压根没占他们蔡家什么便宜。
刘飞当天晚上到刘老头的坟前祭拜了一番,想到自己当年落难时是他救了自己,他却落魄到没有什么办法报答他,他万分的愧疚。
“刘老伯,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你放心,我一定找到你失散多年的女儿,让你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刘飞拿起一叠冥布用打火机点燃,火光照在脸上明明灭灭,神情坚毅。
当初走投无路下他去求了蔡敏敏这个刁蛮的千金大小姐,为此不惜入赘,才得到一笔钱葬了刘老伯。
对于蔡敏敏,不管人怎么样,至少帮了他,对于她,他是心怀感激的,这也是这六年来他被她们母女使唤也一声不吭。
可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刘老头所遭受的苦难,全是蔡敏敏这个假惺惺的女人带来的。
“至于把你害成这样的蔡敏敏,我要让她拿整个蔡家来还,她也得尝尝我当初求助无门的滋味。”
刘飞越想越冒火,一拳砸在地面上,手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似的。
过了许久,他才逐渐冷静下来,收起了脸上满是杀气的表情。
往地上浇了两杯白酒,他对着那块墓碑郑重万分地拜了一拜,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后,到了和路文约定好的日子,刘飞骑着老式的自行车来到了枫林。
那里早已恭候多时的路文看到他过来了,急忙喜出望外地迎上去,“恭迎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