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昂；伯爵夫人府中一室
伯爵夫人 、管家 及 小丑 上。
伯爵夫人 我现在要听你讲，你说这位姑娘怎样？
管家
夫人，小的过去怎样尽心竭力伺候您的情形，想来您一定是十分明白的；因为我们要是自己宣布自己的功劳，那就是太狂妄了，即使我们真的有功，人家也会疑心我们。
伯爵夫人 这狗才站在这儿干么？滚出去！人家说起关于你的种种坏话，我并不完全相信，可是那也许因为我太忠厚了；照你这样蠢法，是很会去干那些勾当的，而且你也不是没有干坏事的本领。
小丑
夫人，您知道我是一个苦人儿。
伯爵夫人 好，你怎么说？
小丑
不，夫人，我是个苦人儿，并没有什么好，虽然有许多有钱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是夫人要是答应我让我到外面去成家立业，那么依丝贝儿那个女人就可以跟我成其好事了。
伯爵夫人 你一定要去做一个叫花子吗？
小丑
在这一件事情上，我不要您布施我别的什么，只要请求您开恩准许。
伯爵夫人 在哪一件事情上？
小丑
在依丝贝儿跟我的事情上。做佣人的不一定世世代代做佣人；我想我要是一生一世没有一个亲生的骨肉，就要永远得不到上帝的祝福，因为人家说有孩子的人才是有福气的。
伯爵夫人 告诉我你一定要结婚的理由。
小丑
夫人，贱体有这样的需要；我因为受到肉体的驱使，不能不听从魔鬼的指挥。
伯爵夫人 那就是尊驾的理由了吗？
小丑
不，夫人，我还有其他神圣的理由，这样的那样的。
伯爵夫人 那么可以请教一二吗？
小丑
夫人，我过去是一个坏人，正像您跟一切血肉的凡人一样；老实说吧，我结婚是为的要痛悔前非。
伯爵夫人 你结了婚以后，第一要懊悔的不是从前的错处，而是你不该结婚。
小丑
夫人，我是个举目无亲的人；我希望娶了老婆以后，可以靠着她结识几个朋友。
伯爵夫人 蠢才，这样的朋友是你的仇敌呢。
小丑
夫人，您还不懂得友谊的深意哩；那些家伙都是来替我做我所不耐烦做的事的。耕耘我的田地的人，省了我牛马之劳，使我不劳而获，坐享其成；虽然他害我做了王八，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夫妻一体，他安慰了我的老婆，也就是安慰了我，所以吻我老婆的人，就是我的好朋友。人们只要能够乐天安命，结了婚准不会闹什么意见。
伯爵夫人 你这狗嘴里永远长不出象牙来吗？
小丑
夫人，我是一个先知，我用讽谕的方式，宣扬人生的真理。
伯爵夫人 滚出去吧，等会儿再跟你说话。
管家
夫人，请您叫他去吩咐海丽娜姑娘出来；我要跟您讲的就是她。
伯爵夫人 蠢才，去对海丽娜姑娘说，我要跟她说话。（小丑下）现在你说吧。
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