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旭扭头一看,看见那张刚才还空**的椅子上,平白多了个人。
正是不久前见过的阎王爷,阿主。
崔旭回头便撞了过去,撞了个头晕目眩,胸口发堵。
眼看回阳间的路就在眼前,他却被死死挡在门外,难道真像那人所说,阳寿已尽,真不能回去了?
“阎王大老爷,算我求你了,反正这儿没人,你就发发慈悲,放我一马行不行?”
阿主笑了,两条修长的腿往上一抬,顺势坐起身看向他。
下一秒,她手一挥,崔旭身上多了一件白色的长款短袖。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出不去的,安心待在这儿,等着排队投胎吧。”
“啊?!”崔旭冲了过去,一下跪倒在地,“我给你磕头了行不?放我走吧。”
阿主伸手摸在他的头顶上,忽地合上清澈的眼眸,薄唇轻声念叨了什么。
再睁眼时,掌心下的崔旭变得安静起来,丝毫没了刚才的焦躁。
阿主起了身,草帽勾在手指上,缓缓走进房子里。
身后崔旭目光茫然地跟了进去。
阳间,医院病房里,呼叫铃滴滴叫了起来。
当医生和护士匆匆赶到时,看见病房里的一个穿着病号服,五官清秀的女人抱着膝盖痛哭流涕。
床边的老人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个照顾了多年的女孩。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激动地告诉唐粼:“你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简直就是奇迹!”
唐粼听老人说,崔旭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过医院,他没有那个人的电话,所以也无法联系上。
老人还说,在唐粼昏迷期间,崔旭一直守候在病房里,不吃不喝也不睡。
唐粼只是淡淡地点头,因为她深知这个人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从植物人状态恢复的第三天,唐粼出院了。
她站在门口裹紧了身上的针织衫,尽管现在是夏天,但她还是觉得很冷。
周围来往的路人都向她投去怪异的目光,直到一个人在她面前停住脚步,唐粼抬头一看,眼前竟是个模样精致的女人。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很是眼熟。
“恢复得不错。”
唐粼疑惑的看着她:“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宦湘云点点头:“不然还能是谁。”
唐粼:“……”
老人站在路边朝唐粼招手,出租车已经等在路边。
唐粼绕开宦湘云离开,上了车以后透过车窗看出去,刚才那个女人已经不见。
她问老人:“你认识刚才在医院门口跟我说话的人吗?”
老人十分困惑:“什么人呐?刚才不就只有唐小姐你一个人吗?”
唐粼没说话,再一次看向医院门口。
车辆行至唐宅已经傍晚,老人在车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唐粼打算下车,却发现车门锁了。
她朝司机说:“师傅,门开一下。”
司机转过头,将唐粼吓了一跳,原本坐在那的应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女人。
女人朝她笑了笑,唐粼这才想起来,这人就是今天在医院门口的那个。
“是你?”
宦湘云道:“是我。”
唐粼的手缓缓摸向一旁的包里,里头放了一把防身用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