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离开以后，贺永民独自坐在沙发上，随即又像是烫到了一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知为何，贺永民总觉得这间屋子里，不止他一个人。
想到这，他不敢再待下去，匆匆走出屋子，顶着寒风离开。
在他离开以后，屋里流光旋转，荧光浮动。
随着一片竹叶缓缓落下，狭窄的客厅里凭空出现了一个模样姣好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青绿纱衣，浓墨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发间只有一根竹簪，松散的挽着一半发丝。
“我不该来，不该来……”
女人低眉顺目地站在原地，晶莹的嘴唇低声喃喃：“我不该来这儿的。”
贺永民离开了出租屋，穿着单薄的秋衣走在寒风中，他的眼泪忽然落下来了，因为刚才那一幕，他觉得是自己疯了。
上学时，他看过有关精神疾病的文章，上面提过人在遭受重大变故后，精神也会受到冲击。
他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那些人也忍不住看他。
在几近零下的气温里穿单衣，他们觉得这人一定有什么毛病。
可是贺永民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连活着都不想继续。
距离上一次的极端选择，仅仅过去了一夜，贺永民又一次站上了高楼。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爬上护墙跳了下去。
风呼啸而过，吹得贺永民睁不开眼，他的身体仿佛一块破布一般飘逸，转瞬间就要摔到地面。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快要接触地面时，周围的一切突然定格，如同按下暂停键一般。
不论是天上漂浮的云朵，还是地上行走的路人，全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不动。
唯有贺永民没感受到坠楼的疼痛，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定在空中，这绝不符合地球的正常引力啊！
然而他还来不及细想，再睁眼时，便回到了那间出租屋。
房间里所有一切都变回原状，没有光鲜亮丽的家具，也没有整洁干净的装潢。
贺永民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
他缓缓从地上起身，蟑螂从脚下匆匆爬过，他来到厨房，点燃了灶台。
随后贺永民从厨房出来，两只眼睛下泛着乌青，这是长时间没睡好觉的症状。
他关上所有可以通风的窗户和门，然后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等待时间过去。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贺永民皱了皱眉，不打算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更加激烈，贺永民睁开眼，稍微抬起上身看去，发现墙上的粉尘簌簌下落。
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个高瘦身材的女孩，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
贺永民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她的手顿在空中，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怒气。
贺永民还未张口发问，就听女孩说：“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很不容易，能健康的长到现在更是不容易，你怎么能……”
贺永民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你、你怎么会……”
女孩翻了个白眼，又摇了摇头，双手环抱在胸前：“这么大的味道，我过路都闻到了。”
贺永民习惯性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女孩叹了口气，径自绕开他进到屋里，赫然吓了一跳：“天哪，你这不会是蟑螂窝吧？”
贺永民窘迫地跑过去，挡住女孩：“你你你、你快出去！”
女孩像是没听见一般，转身走进了厨房，然后将屋里所有门窗打开通风。
阳光照进来的那一刻，贺永民不禁抬手挡住了眼睛，太刺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