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贺爸还是因为病重离开了人世。
一家三口走到最后,只剩下了贺永民一人。
浑浑噩噩度过了三个月,他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贺永民从回忆里收神,失去双亲的痛苦席卷而来,他终身一跃,终是决定解脱自己。
围观群众皆是一惊,所有议论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宦湘云指尖轻点在本子上,阳光落在她清秀白净的脸庞,将她原本就清浅的瞳色照得更加透明。
贺永民只觉得大风呼呼刮过,剧痛没有如预期到来,他感觉风突然停住了。
猛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竟然重新回到了天台。
难道刚才只是我的幻想?
贺永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刚刚提起来的勇气都在此时此刻花光了。
楼下安静了一瞬,爆发出惊叫,很快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宦湘云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低声喃喃道:“果然还在。”
贺永民趁乱离开,匆匆跑回了自己租下的那间黑黢黢的小屋。
贺永民现在没钱没工作,催债的人三番两次上家里来闹,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出那个生活多年的家,在附近租下一间便宜的屋子。
这间屋子除了便宜,找不出任何优点。
在阴暗狭窄的角落里,到处都是蟑螂老鼠,换个角度想,它们似乎也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贺永民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外面冷屋子里也冷,棉被是没有的,因为这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后发觉自己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看着眼前整洁明亮的房间,家具一应俱全,窗外的阳光投进屋里。
贺永民想: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手臂,赫然发觉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他只是睡了一觉,就有田螺姑娘帮忙打扫了房间?
竟然还做好事不留名?
贺永民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他还是想不通这些东西是怎么凭空变出来的,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报警。
警察很快赶到,将房间仔细搜查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先生,你这间屋子一点外来入侵的痕迹都没有。”
贺永民着急地指着这些家具:“可是之前没这些东西啊,一定是有人趁我睡觉把东西搬进来的!”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无奈道:“先生,报假警是要受处罚的知道吗?”
贺永民看着他们没吭声,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他们都是不会相信了。
他沉默良久,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睡糊涂了。”
警察走出门外,一个警察说:“看他那样不像是说谎。”
另一个说:“刚才我查过监控了,从他进屋到现在,除了我们,没人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