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失去了意识,这次醒来没有在自己**,而是躺在了医院的病床。
病房很安静,只能听见输液管里面有节奏的滴答声,除此之外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贺永民翻身起来,感觉身上到处传来刺痛,那是紧紧附着在皮肤上的痛感。
这是一种可以忍受,又很难忍受的痛感。
可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迫切的想要知道。
竹月呢?她有没有事?
门外进来的医生解答了他的疑惑:“跟你一起送进来的小姑娘没事,跟你一样也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放心吧。”
贺永民掀开隔壁病床的帘子,看见紧闭双眼的竹月躺在那里,原本白皙的手臂满是红艳艳的烧痕。
不知为何,在看到竹月此时的模样后,贺永民心里一抽,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虽然医生说她只是皮外伤,但人迟迟不醒,也是令人担忧。
一连好几天,竹月都陷在昏迷里,贺永民寸步不离的照顾,一天比一天担心。
住到了第四天时,贺永民发现晨间巡床的医生换了一个,听其他病床的人说,这人是教授,很有名望。
教授医生还未听完竹月的病例,忽然就抬手示意噤声,这个满脸褶皱的男人拉住贺永民的衣角问:“她是自己伤的吗?”
贺永民不解其意,转念一想,意外发生爆炸也算是自己伤的,于是他点头道:“算是。”
医生看向竹月,眉头逐渐紧锁。
午后,护士来到病房接替贺永民,说是医生在办公室等他。
贺永民以为医生叫自己去是为了说病情的事,没曾想竟然得知了竹月惊人的过往。
“她呀,来过很多次,所以我才记得。”
“每次来,她都带着满身伤痕,起初说是意外摔倒,结果三番五次的来,医院的护士都注意到了异常,我们就猜测她可能是遭遇了暴力。”
贺永民仔细的听着医生的话,越听下去,越是觉得心里难过。
“后来发现问题的还是医院的精神科医生,那天电梯坏了,两个人正好在楼道碰见,当时竹月好像是在……爬窗户吧,对!她当时在翻窗!”
贺永民拧起眉头,不自觉咬紧了牙关。
医生感叹道:“那可是23楼啊,她竟然就想那样跳下去……最后经过测试,她确诊了精神障碍。”
他看着贺永民说出了最后的话:“你应该是竹月的朋友吧?她愿意让你照顾,想来病情应该是缓解了很多,你可要照顾好她呀,她的病受不得刺激。”
贺永民重新回到了病房,回来看见护士靠在墙上睡觉,病**却是空无一人。
竹月不见了,贺永民怎么也找不到她。
她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