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化不知是被昨晚的梦吓魔怔了还是怎样,从那之后每天都往书店里打电话,说的内容都大差不差。
全都是秋贞的事。
“今天也在轻轨上碰见了,但是没跟我在同一个车厢。”
“刚才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又碰见了,她看都没看我,我本来是想打招呼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明明是周末,但是一直没有看见她出门,一般这时候她都会去书店还书来着。”
余盼春接多了这样的电话,早已听得不耐烦,孟化要不是网店的第一位客人,他早想冲过去暴揍一顿了。
座机按了免提,孟化的声音不断从楼下传来,余盼春照常在楼上打扫,最近快要入春了,很多书都还没拿出晒晒。
都快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长霉了。
很多时候他都会想,要是可以拿到人间营业证的话,或许还能真的卖出去书。
只可惜他摊上了一位视金钱为俗物的老板,每天都把店铺丢给他这么一个小喽啰打理就算了,自己还成天躲在屋里睡大觉。
“我听那家店的老板说,秋贞好像生病了,现在想来,她好像确实有几天没出过门了。”
座机依旧传来声音,余盼春继续扫地,旁边的门突然打开,重重将他撞到了楼下。
咚!
余盼春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仰头就喊:“你干嘛啊!”
宦湘云撑在栏杆上,环顾四周:“谁?谁生病了?”
“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她呢?”
余盼春对着座机大喊一声:“在家好好待着吧你!”
电话那头哦了一声,很快便挂断了。
等到余盼春抬眼看去时,发觉楼上早已空无一人。
“又是跑哪儿去了?”
宦湘云来到了秋贞的家里,这里跟她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凌乱的迹象。
她转念一想,要是换了自己生病,怎么还会有精力去收拾打扫?
她走到客厅没看到人,又走进了秋贞的卧室,进门就看见了一个女人匍匐地上,不断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宦湘云慢慢走了过去,赫然吓了一跳,这女人竟然在吃香灰!
她往后退了几步,地上的秋贞却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她动作极其缓慢僵硬,抬起头来望向了前边。
那个方向正对着宦湘云。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睁大了眼睛。
按理说,凡人一般是看不见除人间之外的东西,更别说看见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宦湘云。
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除非……
这个女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人。
秋贞站了起来,原本白净的脸上变得脏兮兮的,她木讷地盯着宦湘云,张口在说些什么。
只可惜声音太小,宦湘云根本就没听见,直接脚底抹油跑了。
回去后,她将这事儿告诉了余盼春。
“她的身上气很弱,还伴随了浓厚的死亡气息,这种人应该很快就会暴毙才对,活了这么多天不说,今天竟然还跟我对上眼了!”
“吓死我了啊!”
宦湘云说完,拍了拍胸口,余盼春却眉头紧锁地看着她:“该不会是梦魇吧?”
传说中,人在梦里遇到的事物,有可能会被本体的情感影响而产生灵魂,这样的东西就叫做梦魇。
梦魇可以化作人的模样,在凡人眼中就跟正常人一样,只有同样不是人的妖怪或是其他什么,才能看出些许端倪。
宦湘云皱了皱眉,回想了当时的情况:“孟化说他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噩梦,秋贞说的那些话恰好说明,她当时也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