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盼春一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看到任柳这副失落的模样,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那可是你的身体啊,让给她,你甘心吗?”宦湘云不可置信道。
任柳听到这话却露出了微笑:“甘不甘心都这样了,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对谁都好。”
书店二人组:“……”
鬼差凭空出现在医院走廊尽头,鞋跟的声响异常刺耳,他这次戴了副墨镜,走起路来衣服往后直飘。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鬼差转瞬走到了三人面前,扭头看着任柳说,“走吧,专门来接你的。”
任柳跟随鬼差离开,走廊上只剩下宦湘云和余盼春两人面面相觑。
宦湘云叹了口气:“太可惜了,本来马上就可以回去的。”
余盼春却摇摇头:“都是各人的选择罢了,人家自己都不觉着可惜,你可惜什么。”
宦湘云看向他的侧脸,愁眉苦脸道:“可惜一千块就这么打水漂了。”
余盼春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定住了,随即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糟了!我忘了找她收钱!”
“她心意已决,你现在就算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把人带回来。”宦湘云道。
余盼春走出没几步便停下,他转念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
如果人自己都没了求生的意念,就算是强制封在了肉身里面,那也是无济于事。
迟早都得被人再次夺走肉身。
宦湘云经过叶政病房时,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任柳那边走不通了,那就换一条路走不就行了。”
不等余盼春回答,宦湘云便已经消失不见。
叶政正说着话,忽然就觉得困意上来,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任柳’问他是不是困了,叶政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整个人便睡了过去。
梦里,他见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纯白运动服,长发乌黑披散在肩头。
叶政正想问她是谁,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是你的东西吧?”
回头一看,是任柳。
黑色短发,齐刘海,皮肤很白,这是叶政对这个女生的第一印象。
他想起来这个时候还是高一开学,舅舅还没有出事的时候。
叶政点点头,接过那支笔,轻声说了句谢谢。
之后他便时常见到这个女生,在学校的各个地方,或是在回家路上。
他们就像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认识,但也只是认识而已。
后来舅舅出事,他无心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那时候周围所有人都在指责他,不思进取,不把学习放在第一位。
老师和同学起先是对他感到失望,后来是逐渐疏远,他的座位也从教室正中央,换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一个年级第一,逐渐变成了年级吊车尾。
只是等叶政回过神来,想要好好学习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那段时间用正常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只有任柳。
只有她,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肯定是作弊了啊!要不然怎么会进步这么快?”尖利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叶政看去,发觉自己来到了教室。
说话的是班上几个爱八卦的女生,她们时常在课后时间聚在一起,讨论最近周围发生了一切动向。
“没有!”任柳的声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