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来的全都是穿着灰布褂的男人,个个凶神恶煞,手拿棍棒。
他们指着白嵘,远远就开始叫喊:“站住!别跑!!”
这话,仿佛是在说:快跑,我要来抓你了。
白嵘一听,哪里还站得住,拔腿便跑。
居珍惊讶地伸了手,没把人拉住,眼看着白嵘像只大黑兔子似的逃了。
她看见白嵘将那群恶徒甩在身后,游刃有余地翻过了高墙,那群男人便站在墙下破口大骂起来。
居珍忍俊不禁,掩面笑了半天,直到居家的保镖追过来,将那群人全都抓获押走,她才敛了笑意,缓缓走回了前厅。
之后居珍才知道,原来那群恶徒是码头的船工,白嵘则是偷运了他们货物的小贼。
虽然看起来明显是白嵘先惹怒了人家,但居珍却觉得她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
“她偷了你们什么货?”
男人们面面相觑,刚才还叫嚣着冤枉的,现在全都哑了火,默不作声了。
居珍见他们不敢说,扭头对余香使了个眼色,她随即递上来一个蓝色封皮的本子。
里头记录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居珍翻了几页,又是皱眉又是摇头。
男人们看着那本子十分眼熟,见她这副表情,心里暗道不好。
其中一人低声道:“山哥,那好像是老大的账本啊。”
被叫做山哥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仔细一瞧,还真是。
这下完了。
啪的一声,居珍合上了账本,随即交给了余香。
“报警。”
说完,居珍走向门口,男人们一听,顿时躁动起来。
他们想要冲出去,却被周围的保镖拦下。
居珍走出了地下室,上楼时,隐约听见了男人的求饶声。
简单一打听,居珍就得知了白嵘的住处。
白家从上百口人到如今的十来口人,中间几次为了逃命搬迁,几经波折下来,家底都逃没了。
如今的白家,早已没落,不过是顶着清末的官衔,倔强的不愿承认现实罢了。
居珍走到门口,礼貌地敲了门,却是很久都无人应门。
一旁余香说:“这个点,许是出门买菜去了。”
居珍点点头,正要走下台阶,却听见了门里传来动静。
“滚!你给我滚出去!”
咚!
这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居珍停住脚步,她同余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下,连大门都晃了晃。
可见力量不小。
居珍拉着余香往旁边让开了些,两人还未站稳,便见大门哐当一声撞了开。
“老子再也不想看见你!”
叫喊的是个几近老年的男人,头发已是花白,满脸皱纹。
他因为用力大吼,扯着了喉咙,扶住大门剧烈地咳起嗽来。
跳着跑出来的,是白嵘。
她穿着一身灰色短打,手里挥舞了一顶鸭舌便帽,正是前些天居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