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居珍带着收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送礼的人在她面前支吾了半天,直到把人送回家门口才说出了一句完整话。
白嵘说:“我没给人送过礼,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便戴着,不喜欢就收起来吧。”
居珍举起那条项链,笑靥如花地瞧了她一眼,柔声道:“谢谢,很漂亮,我很喜欢。”
随即她便看见白嵘的脸泛起了红润,摸着后脑勺说:“快、快进去,我走啦!”
白嵘匆匆跑走后,居珍才慢慢走进了居家的大门。
她将项链好生放在了锦盒里,隔了一会儿,又拿出来戴在了脖子上。
居珍摩挲着项链,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余香进来时,正好瞧见她对着镜子傻笑的模样。
“小姐,这东西是哪来的?”
居珍低头瞧了眼项链,抿着嘴笑起来,并未说话。
余香小声嘀咕起来:“小姐出门不带我就算了,怎的现在都有事儿瞒我了。”说完,她放下茶盏,走了出去。
翌日,居珍又去了城南孤儿院。
她近来去的次数太过频繁,城南周遭的居民都认识了她。
起初他们是觉得这姑娘生得好看,身材窈窕,总是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后来慢慢发现这姑娘简直是现世的活菩萨。
竟愿意将自己家的大房子拿出来给那些逃难来的流民住。
居珍每次路过这些探究的眼光,都会一一回以浅浅的微笑。
她进门便将手里的东西全都放下,随即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以往她都只是带些现成的东西来,今天却是心血**想亲手给孩子们做点什么。
只是居珍小看了做饭这事,原本她是想做一道清蒸鲫鱼,结果却把大铁锅生生烧出了一个洞。
她放弃了清蒸,随即换了口锅,打算做麻辣烫。
居珍记得这道菜就是把香料炒一炒,然后直接倒水进去,最后把洗干净的菜丢进去就完成了。
可是一个从未下过厨房的人,怎会如此顺利的完成,她将菜油倒了进去,便去倒腾香料了。
没曾想,这锅里的油竟是直接燃了起来,吓得居珍一阵手忙脚乱,抄起水瓢就浇了进去。
滚烫的热油接触到水,霎时炸开了锅,火势更旺了几分。
居珍大喊大叫地往后退开:“这这这,这咋办呀!”
厨房外头冲进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锅盖一下盖住了翻腾的火焰。
白嵘单手端起铁锅,一边将东西放到地上,一边扭头看向身后的人:“烫着没?!”
居珍后知后觉地检查身上,恍惚道:“没、没烫着。”
“啧,”白嵘丢开那口冒白烟的铁锅,站起身走到居珍面前,抓起她的手说,“没烫着?”
居珍这才看见自己的虎口处,多了一个亮晶晶的血泡。
手指一动,便传来了刺痛,她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痛。”
白嵘叹了口气,手上力道放轻了些,带着她走出了厨房,临走前,转头瞧了眼里头黑黢黢的模样,又是一声叹气。
“居珍姐姐,你的手还疼么?”
居珍恍然回神,对着面前的小女孩笑着摇头:“不疼了。”
小女孩随即露出大大的微笑:“那就好!”
说罢,她便转身跑开,跑进了不远处踢球的那堆孩子里头。
居珍坐在草地上,手指继续摩挲另一只手上的伤处,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上午被烫伤以后,是白嵘找来医药箱,为她清理包扎好了伤处。
当时白嵘一直绷着脸没说话,眉头皱得很深,可手上的动作却放得很轻。
身后忽的传来声音:“在这儿坐着不冷嘛?”
白嵘走到她身边坐下,不自觉垂眸看向她的手。
居珍的手指一顿,转头看她,柔声道:“不冷,也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