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嵘走到了她面前,脖子上戴着那条蝴蝶项链,居珍握住她伸来的手。
“你怎么才回来啊?”
白嵘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好像是迷路了。”
居珍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白嵘指着前边泛着蓝光的地方:“那里,我最近就住在那边,以后你可以跟我一起住在那里了。”
她突然停住脚步,问居珍:“那些孩子都还好吧?”
居珍笑着点头:“我把他们都照顾得很好。”
白嵘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两人渐行渐远,直到一阵白光将她们吞噬。
周围的一切迅速变幻,白色的墙壁和地上冒着热气的水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余盼春站在门外,看着屋里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瞧见黑黢黢的屋里头站了个人,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提起扫把簸箕走了进去。
“行了,快出去,我要打扫了。”
见宦湘云背对自己依旧不说话,他只好抱着扫把站在旁边等着,嘴里还是小声嘀咕着:“还没回魂呢?”
宦湘云刚用法力为居珍制造了一场梦境,如此她便能安心离开了。
她握着手腕,刚才的幻境消耗了她不少法力,差点没能从里头退出来。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宦湘云的手恢复了知觉,她故作镇定地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余盼春一头雾水的盯着她的背影远去。
“演什么呢这是。”
宦湘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给猫匠去了一条灵息:江湖救急!上次的药再给我寄点,不走物流,直接传送!
猫匠迟迟没有回复,宦湘云收拾收拾出了门,去了趟城郊的凤凰山。
一排排整齐罗列的墓碑之间,站了个高个子的西装男人,戴了副黑框眼镜,普通又憨厚的长相。
宦湘云记得他就是宋伸救下的孩子,后来成了他的养子,取名贺岁。
当初尚在襁褓的婴儿,一转眼成了三十多岁的男人。
天上阴雨连绵,贺岁打着一把黑伞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不远处是两块拼在一起的墓碑。
一块写着英雄,一块写着挚友,仔细瞧来,英雄的那块碑上,最底下也写的一行小字。
这里埋葬的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