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那条新闻了么？”
余盼春莫名问了这么一句，躺在一旁的宦湘云一头雾水。
“什么新闻？”
“谁这年头了还看新闻？你真像个小老头，春春。”
余盼春：“……”
他划动了几下手机，随后伸出手递了过去：“不是看新闻就老好吗？现在很多年轻人都看新闻。”
“是嘛，”宦湘云倒是不了解，因为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有时兴致来了就出去转转，大多数时候都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个死宅，不肥而已。
“十七中出事之前，隔壁学校也出了差不多的事件，同样是自杀。”余盼春道。
这还是他刚才在网上搜到的。
所谓的新闻则是十七中的一名学生，声称自己看见了很多黑衣人，以及妖怪恶鬼之类的东西。
说得像真的似的，不过即使说得再真，这人身边都没有人愿意相信。
“新闻上说的王某，不会就是那被恶鬼附身两次的王珂吧？”宦湘云把手机递了回去。
余盼春接过来揣进了衣兜里，两手枕在脑后，淡淡道：“很有可能。时间地点都能对上。”
“有些人受到侵蚀比较严重的，记忆也有可能会发生错乱，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下一秒，他突然惊慌地坐起身，扭头盯着宦湘云：“你不会是忘了给人喷消除喷雾了吧？！”
宦湘云自己也跟着愣神，她挠了挠头：“好像……没有忘吧。”
“好像！”
余盼春大喊一声：“你不怕冥界的人来找麻烦啊，还好像，这事儿能好像嘛！”
他站起身，穿上拖鞋，不等宦湘云再说什么，便转身消失在原地。
宦湘云没给人消除记忆，他这是去收拾烂摊子了。
凡人要是太了解其他两界的事，极有可能会影响命定安排好的人生，就像是一条突然涨水的河流似的，最后会流向何处，谁都不知道。
余盼春去了学校才知道，王珂已经休学在家。
于是他又去了王珂家里，发觉人已经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这么一来，王珂原本的人生轨迹便产生了变化。
有时人生就是这样，牵一发动全身，往后所有既定的事情都会随之发生变化。
余盼春到了医院精神科，看见病房里王珂坐在床边，嘴里念念有词。
他走近几步，发觉这人是在说：“我真的看见了，我是真的看见了，那些东西都是真的，我没说谎。”
那些东西……应该就是指的自己吧。余盼春想。
他掏出喷雾，对着王珂脑袋喷了喷，确认她没有再说胡话之后才离开。
这人，在新闻上被说成了学习压力大，只有学校里的人知道，这人每次考试都是吊车尾。
也有一部分学生相信了她说的那些话，无形之中，倒是给余盼春增加了工作量。
解决完全校学生的记忆后，余盼春才匆匆回了书屋。
一进门，就听见宦湘云在二楼大喊：“余盼春！快来帮忙！”
等到余盼春赶到之时，就见宦湘云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身上压着一整排书柜。
“你现在连这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余盼春说着，走上前去抬起她身上最近的那个书柜。
宦湘云咿咿呀呀地解释：“还不是因为血咒，我的法力都被耗空了，要恢复还得再等些时日呢。”
“你别废话了，快把那边的那些都弄起来。”
余盼春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你下次还敢再用。”
余盼春在收拾书柜的时候，宦湘云蹲到地上捡起满地花花绿绿的书本，这些都是她亲手写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