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便将所有责任推给了已死的丫鬟,自己则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钱家出了这事儿以后,苏玉便一直郁郁寡欢,整日都坐在莲花池上的凉亭里。
有时丫鬟叫她,也是充耳不闻的样子。
钱觉担心她是病了,加来大夫一看,却说是心结。
“心病还需心药医,多陪陪少夫人说说话,或许能让她走出来。”
饶是钱觉想陪,可身上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平日里要忙生意场上的事,他在府里待着的时间都不算太长。
他只得叫钱遇去陪。
钱遇倒是一点儿没推辞,说去便去了。
她才刚从西洋回来,对家里生意暂时还没摸到门路,如今天天在府里待着,也算是个闲人。
到了莲花池,钱遇远远就瞧见了凉亭里的那抹清丽身影。
“怎么?今天不吃果子了?”
说罢,钱遇径自坐到了桌边,看见苏玉恹恹地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那丫鬟与你关系很好?”
钱遇今天是一个人过来的,但苏玉随时都带着丫鬟。
她眼珠滴溜一转,道:“你去弄个新鲜果子来。”
丫鬟扭头看了眼主子,又看了眼另一位主子,权宜之下还是咬牙离开了莲花池,到后厨洗果子去了。
苏玉懒散地趴在护栏上,低声道:“有什么话你便直说,支开我的丫头所谓何意?”
钱遇眯起眼睛一笑,起身走到苏玉身边:“你不想知道后续?”
“什么后续?”苏玉声音里头带了点怒意。
钱遇缓缓说道:“自然是那逃出府的负心人,到了牢里的后续了。”
苏玉没说话,转过身正对了钱遇,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眼里满是期待。
钱遇勾勾唇角:“人昨晚在牢里死了。”
苏玉微微睁大眼睛:“怎么死的?”
“自然是被人打死的,牢里的犯人知道了这人做的事以后,联手将他欺负了一夜,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咽气了。”
苏玉眨了眨眼睛,沉默不语。
钱遇坐到她身边,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转身趴在了围栏上:“要不要出去玩?”
苏玉:“?”
钱遇晃了晃手上的钱袋,晃得里头叮当作响:“大哥给了我不少钱,走吧,咱俩今天出去把钱花光。”
苏玉缓缓摇头:“我不去。”
自从进了钱家,她便很少出门,不知为何,她更愿意看池中的莲花,即使是看上一天都不嫌腻烦。
钱遇猛地站起身,不等人反应便将苏玉拉起来,朝着正门匆匆走去。
路上,苏玉不断挣扎,愣是不敌钱遇的蛮力,被牵着手腕拉到了大街上。
有多久了?
苏玉不知。
离她上次出门,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钱遇随手抽出一旁小商贩肩上的冰糖葫芦,递到了苏玉手中:“吃,冰糖葫芦,吃了心情就会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