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醒来的,是钱遇。
两人掉落悬崖后,被附近的村民救下,替她们治病疗伤。
钱遇看着眼前这茅草房子,嗅到了四周隐隐的臭气。
她翻身下床,走出门外,看见院里不少走地鸡,一个女人站在中间,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将手里的饲料洒在地上。
钱遇正要开口,腹中却传来阵阵刺痛,她难以开口说话,只能走上前去。
女人脸上有些发黄,眼睛却是无比清亮,看见钱遇醒来,立刻咧嘴一笑:“你终于醒啦?”
钱遇呆呆地看着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女人立刻反应过来,皱了皱眉,解释道:“我请郎中给你瞧过病了,你……你的脾脏都受了伤。”
钱遇知道自己挨了打,要是没落下什么伤倒还有些奇怪,只是在知道是脾脏受伤后,颇有些惊讶罢了。
她还是很庆幸,若是当时没有用手死死地抱住头,恐怕现在就不止是脾脏有事了。
钱遇缓了缓,终于开了口:“苏玉呢?”
女人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走进了屋里。
钱遇跟进去,发觉原来自己刚才所在的房间,隔壁就躺着苏玉。
“发现你们两个的时候她就成这样了,郎中说她的头受到了很严重的撞击,应是河中礁石所致。”
钱遇问:“她一直都没醒过?”
“对啊,”女人两手端着饲料,露出了遗憾的表情,“郎中只说是可能过些时日会醒,但也极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钱遇点点头,对女人低声道了句谢谢。
自那之后,钱遇便在这村里住了下来,她想等到苏玉醒来后,将人一起带回去。
她不想看见大哥因此伤心,如果苏玉醒不来的话,她也能一直陪在身边。
钱遇在床边没日没夜的守着苏玉,女人有时好奇地问她:“你们是亲姐妹吗?”
钱遇摇头否认后,女人更是惊讶。
大约过了半月,苏玉终于是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转头看见手边靠着一个人。
稍微起身瞧去,才发觉那人原是个皮肤白净的姑娘。
她看起来很累,趴在被子上就睡着了,时不时传来几声均匀的鼾声。
苏玉觉得身体有些僵硬,动了动身体,便将钱遇给动醒了。
钱遇看见苏玉醒来,惊喜万分,一把抱住她大叫:“你终于醒了!”
苏玉皱了皱眉,良久,将她轻轻推开:“你是谁?”
“你认识我?”
钱遇顿时怔在原地,对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不大理解。
据女人解释,苏玉撞到了脑袋,很有可能是伤到了里面的什么地方。
所以现在才会想不起钱遇是谁,郎中也说是过些时日可能就会恢复。
但具体需要多长时间,郎中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钱遇本想在苏玉醒来后就把她带回家,但怎么都没想到竟是在这关键时刻是失忆了。
如此一来,苏玉怎么劝说都不愿回去,钱遇只能继续留在村里。
她想着,先等苏玉头上的伤口彻底痊愈,到那时再回去也不迟。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几月后,当钱遇把苏玉带回钱家时,愣是将那大门前的守卫吓得不轻。
“鬼……鬼啊!”
那守卫嚎叫一声,转身就跑,连带着其他几名守卫也跟着转身跑了进去。
钱遇推了推大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