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嘿嘿一笑，还是重复刚才那句话：“反正你不能关。”
宦湘云点点头，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下一秒，又要上手将人拉下来，忽然听见了旁边传来动静。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下，不约而同看向那边。
书架旁边掉下了一本书，里头正在散发光亮。
看见这一幕，宦湘云赫然瞪大了眼睛。
鬼差惊讶得张大了嘴，心说又是好心办了坏事，这回可不是我说出来的啊。
余盼春从书里钻了出来，白光一闪，化作了星星点点环绕在身边。
“余盼春？”
宦湘云低声喃喃。
站在书架旁边的余盼春应声抬头，看着两人的目光中带了些许疑惑。
“阿湘？”余盼春依旧是那副慢无表情的样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鬼差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吧？这么快就集齐了？”
宦湘云跟他一样震惊。
余盼春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除了那个人，只有那个人才会这么叫。
宦湘云迟迟没说话，余盼春看了眼她身后那个穿着怪异的鬼差，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个人是谁？”
鬼差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
他正准备自我介绍，却听宦湘云低声问了一句：“他怎么回事儿？怎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鬼差悄声答道：“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找齐了那人的精魂吧。”
“什么？”宦湘云惊讶不已。
她一直以为余盼春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不想变成另外一个人。
没曾想，这人竟然主动寻找无尘的精魂，所以现在站在那里的人……是无尘？
宦湘云心中翻江倒海，一时之间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她明明已经做下了决定，已经决定让余盼春留下，让无尘留在过去。
但是现在，余盼春反倒替她做了决定。
余盼春那张跟无尘极其相像的脸，此时此刻两个人的样子忽然重合到了一起。
鬼差看出了她的惊讶，悄悄安慰道：“没事儿，说到底他们其实就是同一个人，你想啊，那人的精魂不就只有那么几块，哪个人活着只有一块啊，那总归是残缺的嘛。”
“你说是不是？”
宦湘云没说话，眼神要是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鬼差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成千上万次了。
余盼春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宦湘云面前：“阿湘，我是怎么了？这是哪儿？”
宦湘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已经想不起有多少年没听人这么叫过了，此时听来实在是有些不大习惯。
况且还是那么一张跟余盼春相似的脸。
啊不对，那就是余盼春的脸。
宦湘云没说话，反倒是身后的鬼差接过话茬：“哟，没事儿没事啊，这里是凡间，哦不对，应该说是临江城。”
鬼差走到余盼春身边，亲昵地挽住他：“我是这儿的导游，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