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叶山愣了一瞬,只得松开手。
宦湘云咬着烤鸡,嘴里含糊不清道:“明明是你自己说不吃的……”
祝叶山无奈地笑了笑,他其实只是逗逗她,根本就没打算要吃。
这样的食物,对于天界的人来说,比毒物还毒。
天界的人即使不进食,也不会感到饥饿。
这边是天界与其他两界的不同之处。
宦湘云三两下啃光了烤鸡,摸了摸肚皮,还没饱。
“你偷跑下凡就是为了过这种日子?”祝叶山忽然问道。
宦湘云面露疑惑:“你什么意思?这种日子怎么了?我过得挺好的,比在上边的时候自在多了。”
天界的人大多都一个样,总是端着那副架子,好像谁也看不上谁似的。
宦湘云向来不喜欢这样,过不了多久便开始感到无聊,没日没夜躺在南天门,偷看凡间老百姓的生活。
她是越看越觉得有趣,便直接趁着南天门的守卫换班时偷偷离开,连祝叶山都未曾发现。
要不是那些天界的正人君子找上门来,想来宦湘云还能在凡间多玩个几年。
祝叶山迟迟没说要回去的事,宦湘云便也不提这事,只想着找到机会随时开溜。
她还以为像祝叶山这样的人是过不惯凡间的苦日子,没想到一连好些天,他都一声不吭。
愣是比她还适应这里的生活。
“我还以为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宦湘云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
祝叶山盯着她看了许久,坦然道:“是来带你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你不是说过,在这里比在天界要过得好,我想看看到底是哪里比较好。”
宦湘云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痛了才勉强停住。
刚才那瞬间,她感觉自己认识的那个祝叶山似乎回来了。
不过很快,她便发现那不过都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三个月后的某天下午,宦湘云从外面打猎回来,怀里抱着一只硕大的野兔,正要开口说话。
一走到门口却见里头院里多了许多陌生身影,看着既不是天界那帮人,又不像凡间俗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佩戴了斗笠,黑色面纱挡住了他们的脸。
宦湘云难以看清他们的长相,光是从那些人之间的氛围里就感受到了杀意。
怀里的野兔匆匆逃走,宦湘云奔走在无穷无尽的树林之间,身后不远处便是一道道黑影追随而来。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飞身追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宦湘云一路跑一路往后看,看见那些鬼影越来越多,就快要追上自己。
她大叫一声:“小叶子!”
声音回**在树林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祝叶山一大早就不见人影,难不成是提前知道了有人会来,所以提前跑出去找地方躲起来了?
宦湘云想到这,一头往前栽倒在地,就此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黑黢黢的山洞,前边不远就是栏杆。
她走上前去,伸手一摸,那栏杆竟然是铁做的。
宦湘云只在铁匠铺见过那些烧红的铁,做成各种各样的兵器,从未见到过这东西做成栏杆。
这里应该就是牢房,跟她在大街上看见的那些关押鸡鸭鹅的笼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也许这些根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