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怎么会出现在此？
大半夜不说，还跟这么多人一起？
宦湘云觉得很是奇怪。
无尘与平时无异，脸上依旧是那副平和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宦湘云就是喜欢他这样，好像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令他提起兴趣一般。
与她自己，对万事万物都好奇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正是因为两人的截然不同，所以她才会被无尘吸引。
方才在河边清洗衣物的男人看见他们，像是见了鬼一般，连连往后退开。
看上去，这人似乎很害怕。
无尘转头对旁边人说：“是他。”
那些人面面相觑，提起手里的棍棒一拥而上，大吼着要将人带走。
男人吓得手足无措，转身就要往河里跳，却被其中一个壮汉一把抓住，愣是生生将人拉了回去。
“不是我！我没有！”他大叫。
宦湘云看他这滑稽的样子，差一点笑出声来。
几人冲上来将男人按在了草坪上，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难以起身。
片刻后，宦湘云看见这一大群人押住男人经过桥梁，应是要离开的样子。
一群人匆匆走过，桥梁上的木板时不时发出几声难以忍受的嘎吱声。
待到无尘上了桥，宦湘云便目光追随而去，没忍住发出了声音：“你也要走了？”
无尘脚步一顿，忽然停在了原地。
宦湘云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被发现。
等等？
捂住嘴？
宦湘云垂眸看去，发觉自己竟然长出了凡人才会有的手指，
再一往下看，宦湘云便注意到除了手指以外，自己竟然还长出了双腿。
虽然习惯性地盘了起来，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就是化成了人形没错。
没想到今天既可以说话，又修炼出了人形。
宦湘云高兴不已，几乎忘了桥上还有人在看着自己。
“你在河底做什么？”无尘道。
月光下，他清冷的眼神摄人心魂，宦湘云应声抬头，正好对上那汪清泉。
她随即愣住了，不小心吐露出一个个气泡。
河面上顿时涌出一连串小小的气泡，被桥上的无尘看了个一清二楚。
“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
依旧是冷淡的声音。
宦湘云皱起眉头，轻盈地游了上去。
哗啦——
宦湘云漂浮在河面上，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边，跟河面的波光粼粼融在了一起。
“你、你真能看见我？”宦湘云问道。
无尘没说话，片刻后才答：“你是石妖。”
宦湘云听出这人不是在问自己，而是直截了当的说。
她想起这人是什么寺庙的高僧，能看见自己是什么变的，自然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