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盼春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纵身一跃,跳下了树杈。
宦湘云见此,也跟着跳了下去。
“怎么了啊?”宦湘云凑过去问余盼春。
她看余盼春盯着鬼差,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心里隐隐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出什么事儿了?”
余盼春没说话,嘴里念念有词,鬼差身上的束缚转瞬间消失不见。
鬼差慌忙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墨镜,哆哆嗦嗦地戴上,随即像是终于喘过气来,指着面前两个罪魁祸首大骂:“你俩是活腻歪了吧?!竟然敢对冥界鬼差不敬!”
鬼差气得原地跺脚,此时才回过神来,手指一动,指向宦湘云:“还有你!你是故意将我引到这儿来的吧?”
宦湘云笑了笑,老实答道:“是。”
鬼差注意到自己皱巴巴的西服,语气急转直下,变得有些委屈:“啊……我的西装。”
随即他抬起头来,原地跳了两下:“你们赔我西装!!”
余盼春道:“可以赔。”
听到这话,鬼差稍微放下心来,这西装还是他入职之前买的,质量可好了。
没想到这破绳索竟然能让衣服产生这么多褶皱,可见里头的法力是高过于西装上的结界。
“但是……”
鬼差一听,立马抬起头来:“但是什么?”
宦湘云也跟着问了一句:“但是什么?”
“但是你要先把真相告诉我们。”
鬼差墨镜下的眼珠滴溜一转,似乎明白过来对方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嘴唇紧闭,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专门把我骗到这儿来,不会就是想知道冰儿的事吧?”
余盼春忍俊不禁,摇头道:“我们想知道的是赵顺德的事。”
“都这时候了,就别拿冰儿当幌子了,说说,你们为了抓到这个赵顺德,不惜将囚禁了百年的妖怪从炼狱里放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鬼差顿住脚步,没想到这两人竟是已经查到了这么多事了。
“你们……你们怎会知晓这些事?难不成你们已经见过她了?”
远在上百公里以外的秘密书屋,此时正上演着追逐大战。
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站在楼上,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握住冰儿纤细的脖颈。
“我就知道你没死。”男人沙哑地说。
仿佛喉咙里有无数砂砾上涌,嗓音里满是枯燥与干涸。
他那怪异的声音回**在空无一人的书屋里,好似下一秒就要撕裂开来。
冰儿两手紧握住他那双青筋暴起的手臂,想要说话,却发觉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一片,瞳孔也跟着放大,顺着手臂被吸收而去的……是她仅剩的全部精气。
难道就是今天了?她想。
或许此时此刻就是她的最后时刻了。
冰儿不舍地闭上双眼,一点一点地放开了手上的力道。
“松子……”
从她喉咙里发出两声破碎的音节,赵顺德听得很清楚,那是谁的名字。
他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迫使冰儿无法再发出一点声音。
“你有什么资格喊他的名字?”赵顺德冷冷道。
啪嗒一声,灯光瞬间照亮了屋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