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啊?这个月的水费竟然比电费还要贵?!”
余盼春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眨眼间,一楼凭空出现了个人。
“你干什么了?啊?”余盼春把缴费单拍得哗哗响,眉头拧成一团。
宦湘云像是被胶水黏在了椅子上似的,打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坐起来过。
她闭着眼睛,对于余盼春的质问充耳不闻,仍然装作睡着的样子一动不动。
“行,你就装吧。”余盼春把单子往空中一甩,手指在腰间一划,变出了一条格子围裙。
手指一抬,掌心里又多了一把白色的鸡毛掸子。
等到余盼春走远了,宦湘云才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稍微侧着身看去,就见一楼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方才余盼春说的水费,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说出来也是让他生气。
前几天二楼的房间不知怎么漏了水,她想尽了所有法子都止不住,只能先把门给封住。
原本她是以为封住了门,说不定就水满了就不会继续流了,没想到水费单子一出来,竟然这几天都在流么?
宦湘云趁着余盼春不注意,悄悄跑到二楼,她在门口站了半天,对于要不要开门,很是犹豫。
开门吧,要是里头全都是水,一开门不全都炸出来了。
不开吧,这水说不定还在继续流,流出来的是水吗?那是红彤彤的钞票啊。
最后她下定决心,还是开吧。
开门前,她做好了防护措施,在整个二楼设下了结界。
这样一来,即使里边的水全部都流出来,也不会流到二楼下面去。
咔哒。
打开门,里头黑黢黢一片,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好像她就只是打开了一扇门而已。
水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
宦湘云缓步走了进去,伸手摸向了墙上的开关。
啪嗒,灯亮了,房间里站着个人。
一个宦湘云从没见过的人。
“啊!!!”
“啊——”
两人同时大喊出声,将外头的余盼春吓了一跳,转瞬飞奔到门口。
“怎么了?怎么了?!”
余盼春看着里头惊恐的两人,一个捂着脑袋面对墙壁,一个冲过来抱住自己。
“有、有鬼啊!”宦湘云哆哆嗦嗦道。
余盼春:“……”
要说是人也就罢了,连只鬼都怕成这样,还真是愧对你这只万年老妖的身份。
余盼春把人从身上扒下来,双手端起来放到一边。
里头那位,宦湘云口中的‘鬼’正对着墙壁念念有词,时不时转过头来瞧一眼,又是猛地缩了回去。
这人看着不过四十岁左右,头发稀少,一张脸惨白,乍一看着实吓人。
宦湘云跟进来,趴在余盼春肩头,低声道:“你说,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余盼春抖了抖肩膀,皱起眉头:“我怎么知道。”
男人听见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了,更是把自己硕大的身体往墙缝里塞,嘴里嘀嘀咕咕:“别杀我,别杀我……”
余盼春一把抓住他肩头,将人翻转过来:“谁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