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猎,与阳间的律法相似,重则死刑。
冥界亦是如此。
用非常手段夺取别人寿命的,一旦被鬼差抓获,便是直接打入七十二层炼狱。
饶是灵力再强大的魂魄进去走一遭,多少都得折去半条命。
故而,死就成了最轻的惩罚。
百年前,冰儿被松子父亲以鲜血供奉,两人的精魂因此连接在一起。
冰儿犯下的无数杀戮,都是为了让某人得到延年益寿的好处。
百年间临江城发生了数起意外死亡事件,也是因为这样,招致了冥界的注意。
由于冰儿吸收了太多阳寿,因此获得了巨大能量,一般的鬼差根本无法将人抓获。
最后若不是冥王阿主出手,将那个名叫松子的男人捉住,这才设下陷阱让冰儿自投罗网。
百年前打入炼狱的人,怎会在这时候出现在阳间?
宦湘云满脸疑惑地转过去看鬼差,后者头也不回道:“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懂。”
鬼差墨镜一歪,淡定地伸手扶了扶:“换个说法就是……瓮中捉鳖。”
宦湘云眼里还是挥散不去的疑惑,一旁的余盼春出言解释:“冰儿是他们特意放出来的,为了就是抓到幕后操纵之人。”
“你看那个男人,”余盼春指着远处那个高大的男人,那是松子的父亲,“他才是最应该下炼狱的人。”
宦湘云这下终于明白,为何抓一个杀人的妖怪,还需冥界老大出马。
原来是来抓这个大恶人了。
宦湘云往里头走近了些,看见了那个为人和善,别人口中的大善人。
松子的父亲往宦湘云所在的方向看了眼,宦湘云立刻停住脚步,误以为对方可以看见自己。
余盼春走到她身边,淡淡道:“现在只是在回忆里面,他是看不见我们的。”
这么一提醒,宦湘云才终于放下心来。
松子的父亲不姓松,而是叫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赵顺德。
“为啥这两人不是一个姓氏?”宦湘云又提问了。
身后鬼差缓缓走上来,将那缘由道来:“松子是姓赵,只不过是后来改的,他原是赵顺德养子,是赵顺德年轻时候最喜欢的女人生的。”
“那人是谁?”
鬼差又道:“是谁已经无从得知,总之这孩子双亲已逝,如今独留于世,跟那人也只是相依为命罢了。”
宦湘云忽然感叹了一句:“这个松子还真是可怜。”
她缓缓闭上眼睛,从书里的世界退了出来,三人站在二楼走廊上,心中各自有了主意。
宦湘云翻身跳到一楼,二话不说跑了出去。
鬼差隔着墨镜望着那道着急忙慌的背影,淡淡问了一句:“她是要去做什么?”
余盼春陪在宦湘云身边多年,对她自然是了如指掌,他摇摇头说:“你自己跟上去不就知道了么。”
“说得也是。”
话音刚落,鬼差凭空消失,黑气一闪,霎时出现在远处。
余盼春飞身下了二楼,到楼下将大门关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屋里喊了一声:“出来吧。”
屋里顿时乍现蓝光,一道缥缈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你就是鬼差要抓的人吧?”
冰儿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茫然地看着他:“你们为何要帮我?”
余盼春嘁了一声,心说要帮你的可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那人方才为了支开鬼差,已经装模作样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