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这东西,平日里随着法力上下波动,有时候也跟随本体一样,情绪高涨时,也会妖气大发。
宦湘云虽然没多少法力,但莫名妖气很重,如果没有意识去控制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来。
况且她此时人还在寺庙。
这里可是正道人士所在的地方,但凡是妖怪,都会被这里的一切所震慑。
宦湘云也不知是什么体质,竟是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无尘常带着的金钵,那可是收妖的至上法宝,一些法力不够深厚的小妖,轻而易举就能被收服。
宦湘云待在房间闲来无事,不知道要做点什么事来打发时间。
之前被装在金钵里没仔细看,此时一看,这屋子竟是什么都没有。
空****的,简简单单的陈设,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外,别的就没什么了。
她想,难不成这屋子是无尘住的?
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被关在金钵的这些日子,她根本就没听见睡觉打呼的声音。
要知道,之前在河底还是石头的那些年,周围一些年纪大的石头睡觉就会打呼。
更何况还是人。
她曾经听河岸上偶然掉下来的石头说过,凡人睡觉的时候,大多都是鼾声如雷,一晚上都会翻来覆去,发出难听的声音。
宦湘云躺在**,安静地看着房梁,最上层是瓦片,瓦片缝隙之间的光若隐若现。
如同树林里透过河面看到的星空。
门板上突然浮过一道黑影,宦湘云翻身而起。
那人推门而入,原是端着金钵进来的无尘。
无尘走起路来目不斜视,手背挺得笔直,径自走到了桌边,将手里的金钵放下。
转身便道:“进去吧,都洗干净了。”
宦湘云立刻瞪大了眼睛,自己分明才出来了没多久,怎么就得进去了?
你叫我进去,我就进?
凭什么?
宦湘云眨巴几下眼睛,飞快转身冲向门口,房门刷的一下关上。
一转头,她便看见无尘举起金钵,正对着自己。
“哎呦喂!”
一声叫喊过去,宦湘云重新进到了金钵里头。
她差点没气死,但无奈的是,自己根本没办法出去。
这个坏碗着实是厉害的。
“你到底打算关我多久?”
无尘缓缓将金钵放下,神色如常:“直到你学会收敛妖气为止。”
宦湘云就纳闷了,很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要困住自己,但人家可是专门收妖的道士,她虽有满肚子怒气,但却不敢造次。
“算了算了,我会认真练习的。”
宦湘云想,对方本来可以直接杀死自己,毕竟让自己灰飞烟灭,可比天天供吃供喝让她练习收妖气轻松多了。
既然对方留了自己一条小命,那她还是暂且乖乖听话是位上策。
于是无尘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准时准点送来吃食,宦湘云也一天比一天善于控制法力,妖气也一天天逐渐消减下去。
两人的关系也开始逐步产生了变化,宦湘云有时都会产生一种想法。
似乎一直留在这里,也不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