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主一边拍手一边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一句天大的笑话。
“你们人还真是有趣,自己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偏偏还要怪在别人身上。”
阿主的话就像一根刺,刺中了两人的内心。
旁边从树干里跳出来的鬼差砸吧两下嘴,从兜里掏出瓜子啃起来。
“老大,我说你怎么这么半天不回消息呢,原来在这儿看热闹呢。”
阿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瓜子,也跟着嗑起来:“别废话,安静看。”
鬼差平时都穿着西服,说白了其实那也算是他们的工作服,今日倒是没穿,身上只穿了一件卫衣,宽松得像是大了两三个号似的。
阿主头也不回道;“你这衣服从哪儿弄来的?跟个麻布袋子似的。”
鬼差嘿嘿一笑:“老大你不懂,这玩意儿叫家居服,穿着可舒服了,还花了我九块钱呢!”
阿主:“……”
两人站在旁边,看见不远处两人正在对峙,生怕听漏了什么话,立刻将声音压低。
宦湘云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原本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此时此刻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转身便走,眨眼间瞬移到十步远的地方,再一眨眼,便是人影都看不见了。
鬼差:“这么快就结束了?”
阿主摇头道:“不可能,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那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
鬼差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牛?”
“是不是比奈何桥那老妖婆的故事还要复杂?”
阿主抬手就打:“别老叫人老妖婆,都说了多少次了,要尊重老前辈!”
鬼差瓜子洒了一地,捂着脑门委屈巴巴的说:“你们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原地,热闹都没了,他们也该走了。
宦湘云直接回到了书屋,看见余盼春穿着围裙站在书架前,还是记忆中那副模样。
她想也没想,直接冲上前去,将人一把抱住。
“干嘛呢干嘛呢?”余盼春立刻上手就要推开,无奈力气没人家大,推了半天丝毫没用。
宦湘云的力气真大。他想。
看她平时软绵绵的样子,倒是差点忘了,这人其实真身就是颗固执的石头。
“行了吧,抱够了吗?”余盼春两手僵在空中,“说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
对他来说,宦湘云不过才出去了不到两小时而已。
但对宦湘云来说,却像是过去了好几百年一般。
那些记忆就像是潮水一般涌上来,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无从接受。
原来……余盼春就是她一手带回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画灵。
他的前身就是无尘,说起来,两人实际上就是同一个人。
余盼春只是无尘的一缕精魂,按照阿主的说法,只要找回了所有的精魂,那么无尘就能重新回来。
到那时,余盼春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或许就会像自己一样,活在欺骗当中。
宦湘云缓缓放了手,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余盼春,看得人脸上泛起了红晕。
“你、你看我干嘛?”余盼春都快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跟祝叶山一起出去,被人施了什么咒了。
“没干嘛,就是看看而已。”
宦湘云说完,便是罪责心虚地背过身去。
余盼春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她:“祝叶山呢?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出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