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断句由于对《红楼梦》口语化创作特点理解得不够,搞不清此处“咱们”的含义,如此断句直接改变了王熙凤的说话特征和形象。
7)对原文的一些矛盾之处作了处理
如第27回“且说宝钗、迎春、探春、惜春、李纨、凤姐等并巧姐、大姐、香菱与众丫嬛们都在园内顽耍”,此时尚未有“巧姐”之名,大姐后更名巧姐,据前文描述二者为同一人。此处当为作者笔误或改漏的文字,故本校本于此处删掉了“巧姐”。
其他诸如“待书”“侍书”,取甲戌本最早出现的“待书”做统一;“茗烟”“焙茗”,取“茗烟”做统一等。
二、尽可能呈现《红楼梦》原始的语言风貌
甲戌本最能体现《红楼梦》口语化创作的特征,精准、凝练、拙朴、灵动、逼真、贴近生活。然而从庚辰本(己卯本)开始,就出现了大量的改笔,改动的初衷往往是刻意地务必保持精确、完整的语法结构。这种改动看似更整齐规范,实则失去了文字原有的逼真和生动,显得呆板而又啰唆,对《红楼梦》的语言艺术是极大的损伤(前文已述,不赘)。但甲戌本仅存16回,无法窥其全貌,对于甲戌本所缺的章回,只能通过甲戌本呈现的语言特征及规律,以此为勘校标准,作为各本异文取舍的一大依据,以求尽可能地贴近作者原笔,尽可能地呈现《红楼梦》原始的语言风貌,这一点是我们较为坚持也是较为大胆的尝试。
三、对字、词作适当规范以方便当今读者
作为对现代汉语影响最大的一部白话文小说,作者原笔的用字用词都非常准确和考究。但因过录者、传抄者不同的书写习惯及后期整理者的各种衍误,不仅使原笔一些精确用字被窜改,也导致各脂本之间用字用词混乱、无规律性。后期的版本如戚序本、程本等就此作了一定程度的规范,但依旧遗失了不少作者的原笔用字。
鉴于字词规范的演变不断,且本校本采用各脂本汇校,各本间字词形态用法相左情况难免,客观上也要求有一定的编辑统一。以今人用字的惯例,为古人著作正字或未必合宜,但本着尽可能呈现作者原笔风貌,兼顾当今读者阅读之原则,仍作适当的统一规范。细则如下:
1)保留原文中较为精确的古汉语用字,不作近义的现汉转化。
2)保留部分原文字形、作者原笔用字,不以同义的现汉通用字词或简化字替换。
如狠(副词,很);一分(一份);终久(终究);醒(擤)鼻涕;不醒(省)人事;胗(诊);强(犟);磁(瓷);拚命(拼命);罢(吧);乱烘烘(哄);躭(耽)搁;等等。
3)特殊情况外,繁体字作简化处理。
4)部分字词,现代汉语无法解决原文语境中的确切指向,不作现代汉语区分。
如他(他、她、它);那(那、哪);等等。
5)部分字词偶尔发生混用的,依据其原文规律作统一规范,修正少数误笔,其中模糊语境按原文。
如:“玩”“顽”,原文规律清晰:愚、钝、痴、淘气、游戏、小物件指向等皆为“顽”;赏、玩味等皆为“玩”,其规范原则更符合字源字理。其他字、词如:到与倒;做与作;坐与座;伏与服(如降伏、敬服);带与戴;账与帐;量词幅与副、付;掌与撑;蠲与捐;络子与绦子;吩咐(分付);伏侍(服侍);帮衬(帮趁);傢伙(家伙);打量(打谅);隄防(提防);陇(垅);掛(挂、罣);扎挣(拃挣);等等。
6)字词在三大本(底本)原文之间发生混用或相左的,若甲戌本使用率达到一定数量,则依据甲戌本规律规范;甲戌本出现次数较少,则按第5条。
如:“傍”,甲戌本原文皆为“傍”,即今“旁”义,己卯本、庚辰本等偶尔两处误“旁”,据原文“傍”统一规范。其他如丫嬛(鬟、妚、環、环)、工与功(如工课、功名)、茶钟(盅)等。
7)部分字词在各本中普遍都已存在用字、字形相混情况,且各条使用无明显倾向性、用法无规律性,无法考证作者原笔用字,则取接近现代汉语的词条统一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