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回见陆逊曰:“关公欣喜,无复有忧江东之意。”逊大喜,密遣人探得关公果然撤荆州大半兵赴樊城听调,只待箭疮痊可,便欲进兵。逊察知备细,即差人星夜报知孙权。孙权召吕蒙商议曰:“今云长果撤荆州之兵攻取樊城,便可设计袭取荆州。卿与吾弟孙皎同引大军前去,何如?”孙皎,字叔明,乃孙权叔父孙静之次子也。蒙曰:“主公若以蒙可用,则独用蒙;若以叔明可用,则独用叔明。岂不闻昔日周瑜、程普为左右都督,事虽决于瑜,然普自以旧臣而居瑜下,颇不相睦。后因见瑜之才,方始敬服。今蒙之才不及瑜,而叔明之亲胜于普,恐未必能相济也。”权大悟,遂拜吕蒙为大都督,总制江东诸路军马,令孙皎在后接应粮草。
一日大雨,蒙上马,引数骑点看四门,忽见一人取民间箬笠[1144]以盖铠甲。蒙喝左右执下问之,乃蒙之乡人也。蒙曰:“汝虽系我同乡,但吾号令已出,汝故犯之,当按军法。”其人泣告曰:“某恐雨湿官铠,故取遮盖,非为私用。乞将军念同乡之情!”蒙曰:“吾固知汝为覆官铠,然终是不应取民间之物。”叱左右推下斩之。枭首传示毕,然后收其尸首,泣而葬之。自是三军震肃。
不一日,孙权领众至。吕蒙出郭,迎接入衙。权慰劳毕,仍命潘濬为治中,掌荆州事。监内放出于禁,遣归曹操。安民赏军,设宴庆贺。权谓吕蒙曰:“今荆州已得,但公安傅士仁、南郡糜芳,此二处如何收复?”言未毕,忽一人出曰:“不须张弓只箭,某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公安傅士仁来降,可乎?”众视之,乃虞翻也。权曰:“仲翔有何良策,可使傅士仁归降?”翻曰:“某自幼与士仁交厚,今若以利害说之,彼必归矣。”权大喜,遂令虞翻领五百军,径奔公安来。
却说傅士仁听知荆州有失,急令闭城坚守。虞翻至,见城门紧闭,遂写书拴于箭上,射入城中。军士拾得,献与傅士仁。士仁拆书视之,乃招降之意。览毕,想起关公去日恨吾之意,不如早降。即令大开城门,请虞翻入城。二人礼毕,各诉旧情。翻说吴侯宽洪大度,礼贤下土。士仁大喜,即同虞翻赍印绶来荆州投降。孙权大悦,仍令去守公安。?1942?吕蒙密谓权曰:“今云长未获,留士仁于公安,久必有变。不若使往南郡,招糜芳归降。”权乃召傅士仁谓曰:“糜芳与卿交厚,卿可招来归降,孤自当有重赏。”傅士仁慨然领诺,遂引十余骑,径投南郡招安糜芳。正是:
今日公安无守志,从前王甫是良言。
未知此去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1933?病人未尝见此医人,医人亦未尝见此病人。
?1934?曹仁有援兵,关公无应兵,众寡之势不敌。
?1935?此言关公未可胜。
?1936?此言关公纵可胜,而曹操又可疑。
?1937?周郎感西风而病,吕蒙感烽火而病。一是风症,一是火症。
?1938?他人者,自己也。陆逊不好说得自己,故但云他人。以人视我,则我是他。
?1939?鲁肃荐子明,却于孙权口中补出,省笔之法。
?1940?正取其年幼,为关公所轻。
?1941?此处不再写陆逊一边,亦是省笔。
?1942?未识此时刘璋在公安作何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