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又两歌辞义相承,如断若续。前云“杀尽”,后云“先斩”;前歌大,后歌紧,妙绝。
?290?日里夺船,夜里歇凉,千载官兵,于今为烈。
?291?村中苦无大船,若用小船,又不发火势,设身处地算出此五字来。
?292?一句写王伦密,一句写王伦疏,活写出秀才。
?293?七个人,须要逐个出色一写。故前朱仝来捉时,晁盖已着吴用、刘唐先行了,却又着公孙胜先行,他便独自一个挺刀押后,此是出色写个晁盖。何涛来捉时,阮小二道“不妨,我自对付他”,便调度小五、小七两只船、两个山歌来,此是出色写个三阮。后来一阵怪风、一片火光、一只小船、一口宝剑,便把一千官军烧得罄尽,此是出色写个公孙胜。今自“冷笑”二字已下完火并一篇,乃是出色写个吴用也。七个人中,独刘唐不曾出色自效,便为补写月夜一走,以见行文如行兵,遣笔如遣将,非可草草无纪也。
?294?此四字是一部大书中如椽之笔。晁盖只是直,宋江只是曲,此晁、宋之别也。
?295?王伦应晁盖,林冲看王伦应晁盖,吴用见林冲看王伦应晁盖,一句看他多曲。
?296?此语丑。
?297?晁盖性直,只说闲话,并不与林冲对针,然却少不得。
?298?百忙中,晁盖又说闲话,真是闲口闲嗑,全与林冲不对。然上特注云却少不得者,正为林、吴相对,镞镞相拄,括括相击,反觉斧凿之痕,太是显然,深赖晁盖夹在中间,顺他直性,自说自话,以泯其迹也。
?299?此六字令我读之骇然。盖写林冲,便活写出林冲来;写林冲精细,便活写出林冲精细来。何以言之?夫上文吴用文中,乃说柴进肯荐林冲上山也。林冲却忽然想道:他说柴进荐我上山,或者疑到柴进不肯留我在家耶?说时迟,那时疾,便急道一句“非他不留林冲”六个字,千伶百俐,一似草枯鹰疾相似。妙哉妙哉,盖自非此句,则写来已几乎不是林冲也。
?300?恶极,只八个字,把雪天三限直提出来。
?301?又插入晁盖直性人说直话,全不摸林冲头脑,全不对林冲箭括,读之如话。
?302?特特避开聚义堂上。
?303?此处若便立起,却起得没声势;若便踢倒桌子立起,又踢得没节次。故特地写个“坐在交椅上”骂,直等骂到分际性发,然后一脚踢开桌子,抢起身来,刀亦就势掣出。有节次,有声势,作者实有设身处地之劳也。
?304?明明催之。
?305?又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