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丽蓉道:“我出‘日’旁加个‘火’字,打《易经》两句。”绿云道:“此字莫非杜撰么?”哀萃芳道:“这个‘炚’字,音光,见字书,如何是杜撰?”芳芝道:“就是不成字,也可算得‘破损格’。”张凤雏道:“可是‘离为火,为日’?”丽蓉道:“正是。”薛蘅香道:“这个‘离’字用的极妙。往往人用‘拆字格’,都浑沦写出,不像这个拆的这样生动,这是拆字格的另开生面。”宋良箴道:“我仿丽蓉姐姐意思出个‘他’字,打《孟子》两句。”玉芝道:“这明明是个‘人也’。难道先是一句‘分之’,后是一句‘人也’?那《孟子》又无这两句。”春辉道:“这两句大约战国时还有,到了秦始皇焚书后,妹妹不怕你恼,想是焚了。”戴琼英道:“可是‘人也,合而言之’?”良箴道:“正是。”窦耕烟道:“我也效颦出个‘昱’字,打《诗经》一句。”华芝道:“这个‘昱’字,若将‘日’字移在下面,‘立’字移在上面,岂非‘音’字么?”郦锦春道:“必是‘下上其音’。”耕烟道:“正是。”余丽蓉道:“刚才蘅香姐姐赞我‘炚’字拆的生动,谁知这个‘昱’字却用‘下’‘上’二字一拆,不但灵动可爱,并且天然生出一个‘其’字,把那‘昱’字挑的周身跳跃。若将‘炚’字比较,可谓天上地下了。”缁瑶钗道:“春辉姐姐说‘国士无双’有打‘何谓信’的,我就出‘何谓信’,打《论语》一句。”香云道:“瑶钗姐姐意思,我猜着了。他这‘何谓’二字,必是问我们猜谜的口气,诸位姐姐只在‘信’字着想就有了。”董花钿道:“可是‘不失人,亦不失言’?”瑶钗道:“正是。”琼芝道:“这个又是拆字格的别调。”易紫菱道:“我出个‘四’字,打个药名。妹子不过出着顽,要问甚么格,我可不知。”众人想了多时,都猜不出。潘丽春道:“可是‘三七’?”紫菱道:“妹子以为此谜做的过晦,即使姐姐精于岐黄,也恐难猜,谁知还是姐姐打着。”柳瑞春道:“我仿紫菱姐姐花样,出个‘三’字,打《孟子》二句。”众人也猜不着。尹红萸道:“可是‘二之中,四之下也’?”瑞春道:“妹子这谜也恐过晦,不意却被姐姐猜着。”叶琼芳道:“这两个灯谜,我竟会意不来。”春辉道:“此格在广陵十二格之外,却是独出心裁。日后姐姐会意过来,才知其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