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部大楼和铁道部大楼都是钢骨水泥的建筑,里面有现代的照明、通风等设备。但是它们建筑图样却是完全中式的,釉瓦、雕梁、画栋、花窗,以及其他古色古香的装潢。这两幢雄伟的建筑峙立在新都交通要道中山路的两旁,成为配合现代需要的中国古代艺术的纪程碑。其他的建筑也已设计好蓝图,后以战事影响而告搁置。
中山陵位于城外紫金山之麓,上覆琉璃瓦,柱子全部是白色大理石。陵前有层层叠叠高升花岗岩的石阶。山上栽种着从全国各地移来的不同林木。山坡上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花木和果树,山脚建造了一个运动场和游泳池。
政府在南京附近规划了一个示范新村,由市府设计包括道路、下水道、电话、电灯、学校等的建设蓝图。几年之内,私人新建房屋已到处矗立,房屋周围都有广大的空地,辟为东方式的花园。树木葱翠、花枝招展,小鸟啁啾、溪水低吟,古老的生活方式已为新生活所取代,科学与艺术,工作与娱乐,天工与人力,齐头并进,相得益彰。
这就是实验中的胚芽,大家希望它发展滋长,将来有一天可以推广到全国的每一角落。这只是个平凡的开端,但是已经有了相当的成果,因为这个新村运动已经在数年之内推广到许多大城市及其附近地区。如果持之以恒,而且经济有进一步的发展,这些新村势将使新中国的生活方式全面改观。
我们无法奢望北京政府垮台之后,军阀们随之销声匿迹。他们的实力仍旧根深蒂固地盘据在各省。中国幅员辽阔,交通不便,兼以人心未定,凡此种种,无不使军阀们蠢蠢欲动。时机一到,他们就企图扩张势力:他们像血液中的细菌一样潜伏在各省,身体衰弱,就会乘机偷袭。蒋总司令从挥军攻克北京到对日抗战的前夕,十年间为统一国家,真是宵旰辛劳,席不暇暖。
罗马帝国的将军们曾以纵横辐辏的道路巩固其帝国,蒋总司令也深知开辟公路、铁路和航空线的重要。他以南京为中心,建筑了向各省辐射的公路、铁路和航空线。国民政府成立以前,交通网的一部分业已存在。国民党执政以后,就以原有的交通网为基础,新建了许多支线和衔接线。边远城市则辟航空线以资联系。从新首都北飞可达北平、开封、西安和兰州,南飞可达福州、广州和昆明,西航则达汉口、重庆及成都。
连接汉口与广州及香港对岸九龙的新铁路也筑成了。如果日本不在此时侵略东北,我们很可能在民国二十年(一九三一年)就可以从香港或上海乘火车直达巴黎。如果从上海出发,可搭直达车经南京、济南到天津,从天津搭北宁路出长城到沈阳,从沈阳搭中国自建而与日人所有的南满铁路平行的长春铁路到齐齐哈尔;从齐齐哈尔有铁路支线与西伯利亚铁路连接。中国统一努力的进展以及在东北自建铁路,促使日人企图一举而占满洲(即东三省),乃在民国二十年(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挑起“沈阳事件”,亦即“九一八事变”。
沪杭甬铁路钱塘江至曹娥江之间的一段缺口也填补起来了,但是铺轨工作却因战事发生而停止。不过苏州与杭州之间的苏杭铁道刚在战事开始以前就铺筑完成了。另一条从杭州到江西的浙赣铁路刚好在抗战前完成,抗战期间更西延至湖南境内,在株洲与粤汉路衔接。后来湘桂铁路完成,再往西可以直达广西的桂林。
公路的发展更为迅速。京杭国道是在我居留南京期间建成的,在这条公路正式开放以前,我曾经很荣幸地参加通车典礼。京杭国道穿越江浙两省最富庶的地区。当车子沿太湖奔驰时,我们真想留下来小往几天,坐在松树之下,眺望着远帆在夕阳余晖中出没。渔人们在湖边撒网捕鱼,渔网中跳跃着金鳞闪灿的鲤鱼。太湖是我国五大湖之一,湖水灌溉了我国人口最密、文化最高的江浙两省千万亩肥沃的农田。
京杭国道同时经过一个盗匪如毛的区域,但是公路通车以后,盗匪随之销声匿迹,因为现在如遇匪警,军队可以随时赶到出事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