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神奇,明明是已经离开的苏秦,却在离开时碰到了银质面具,于是她的时间在这一刻停留。而明明是已经绝望到放弃的洛意沉,在听到洛七的劝言之后又满血复活前去寻找苏秦,于是命运在这一刻出现了重合--苏秦在和银质面具对峙时,几里外的洛意沉,正在朝他们靠近。
而彼时万丈悬崖的崖边上,苏秦依旧手握发簪站在那里,等待着银质面具即将做出的选择。“怎么样啊这位同志,是要过来杀了我然后任簪子掉落崖底,还是乖乖后退回到你的窝里老实呆着,就当今天没有来过这普陀山啊?二选一,你选哪种?赶紧麻溜儿点!”
苏秦定定地看着银质面具,灵眸闪烁着狡黠灵慧的光痕。她一副姿态闲适的样子站在那里,仿佛笃定了银质面具会选第二种,因为她真的会在他攻过来之前将簪子扔到悬崖底下去。
于是银质面具在看到她十分有把握的样子时,双眸现出了犹疑的光痕。
苏秦一看那光痕,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对,她在赌,赌银质面具会选择第二种,因为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她耗。但是她耗不起,洛意沉就在不远处的山洞里,孤身一人身负重伤,若是让银质面具发现了他,那将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设计将银质面具逼走,只有将他逼走了,洛意沉才会安全。
所以苏秦才想了这个法子。
而银质面具显然不知道苏秦的这番心思,他只是狐疑地扫过那发簪,似是在确定它是不是真的,然后又看向苏秦,原本湛黑的眼瞳在清晨耀阳中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幽蓝,“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的眼睛怎么变成蓝的?苏秦正诧异于对方的瞳孔颜色,一听对方声音中隐含了危险连忙回神,攥紧了手中的发簪同时时刻提防着他道:“你知道这是威胁就好,所以聪明的话,现在就后退,离我远一点!”
“呵呵……”幽冷的声音忽然逸出一声轻笑:“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平生最恨有人……威胁我了!”
几乎是和他的话音同时落下,银质面具快如闪电的身形如翱翔的大鹏一般忽地跃起直冲苏秦,他右手夺簪、而左手出掌,一切动作都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而他所有动作的目的地,都是崖边上那抹娇小的身影--动作如此极速,苏秦想要躲开已完全不可能。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发簪被银质面具夺去,如此千钧一发之际她能做出的动作也只限于将匕首刺进了银质面具的胸膛,可是尽管这样,她的身体依然……
飞翔的感觉,是不是就是这样?
苏秦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崖边上飘摇落下,灵眸所收到的最后一抹风景,是从山林中走出的洛意沉。
是的,洛意沉!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银质面具眼瞳出现幽蓝时洛意沉正拨开了跟前的灌木丛。眼前的视野在灌木拨开之后得以开阔,于是他便看到了苏
秦正拿着簪子站在悬崖边上,他心下一喜,在看到苏秦对面是银质面具时又变成了一惊。
当下他也不敢耽搁,立马往前冲去,可终究还是晚了,他亲眼看到银质面具袭向了苏秦,那动作快的可能连他都抵挡不住,而他离苏秦尚有很长一段距离,此时扑过去已来不及--
“苏儿--!”
凄厉的嘶喊声被深山老林回荡出无数层回音剧烈地冲击着这空旷的山涧,那一切的一切,就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一闪而过,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的影片。等影片放完出现空白时,普陀山的悬崖边上,已再也看不见那抹娇小的身影!
苏、苏儿呢?他的苏儿呢?
洛意沉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片空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回到了心脏,他整个耳蜗都是那血液流动的哗哗声。他想往前一步去看看苏秦是不是真的不见了,结果竟然整个人都狼狈地摔到了地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软的站不起来,他要过去只能依靠爬行!
那就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