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的身份,还将她留在燕王府中足足一个多月?
"本王不可以知道吗?"燕惊晨双手一摊,倾城容色满是无辜地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洛意沉最近这一个月都要把普陀山的地皮给掘地三尺就差没平了那座山了,整个帝京都知道二王爷家的王妃娘娘掉落山崖至今生死未卜连尸身都没找到,本王虽然没见过那二王妃长什么模样,但听说她脸上有一块骇人青痣?哎哟还真是巧了,一个月前本王经过普陀山的时候,正巧捡了一个掉落山崖的女人,并且那个女人脸上有一块骇人青痣哎!小奴儿,你说都这么明显了,本王要是再不知道你的身份,那本王是不是就有点蠢的过头了?"
燕惊晨每说一句,苏秦身上就冒出一层寒意。
眼前这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谁,可是这整整一个月以来却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洛意沉找遍整个帝京翻遍整座普陀山?是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洛意沉是他的敌人,所以他才变相禁锢了她?
如果是后者,那她……
"来人!"苏秦在在心里盘旋着所有的可能性,燕惊晨这厢却已出声,他明明对外间的人说话,可是眼神却一直都没从苏秦身上移开:"你去问问二王爷是不是有急事找本王,若是急事的就告诉他,本王的小奴儿身子不愈本王要贴身照顾着才行,如果二王爷不介意的话,就请体恤体恤本王麻烦他亲自来卧房这边好了!"
苏秦的灵眸倏然抬起:"你让洛意沉来卧房这边?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燕惊晨好看的眉毛一扬,阴柔双眸似笑未笑地道:"当然
是你了小奴儿!你以为本王养你这么久做什么?留着吃白饭吗?你还不起这份情,当然只能用身体来抵债了不是么?所以这是早晚的事,你逃不了,也别想逃,清楚了?"
落下暧昧“威胁”之后燕惊晨便红色衣袍一翻,身形轻荡飘到了外间,剩下一个苏秦躺在**,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或许真的是有急事,洛意沉竟然真的前来卧房找燕惊晨了。
燕惊晨在去外间之前特地将内室的帘幔重重放下,遮住了内室的所有风光。但这帘幔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苏秦在里面能看到外面的情景,外面的人却只能看到厚重幔纱连片。所以仗着那帘幔的遮挡,苏秦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那个一个月未见的男人。
似乎比以前更清瘦了些,他的脸颊本就偏薄,这一瘦更是给他添了一层冷冽气息,倒是黑眸中的流光溢彩还在,却在流光之下又积淀了一层异样的沉幽,让人越发看不清他的情绪。
苏秦在静静打量着洛意沉,洛意沉却不悦地盯着燕惊晨,低醇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些疲倦冰凉冷清道:"你又在搞什么?什么小奴儿还得贴身照顾,以至于你把谈事的地点都搬到了卧房?"
"哟哟哟,你看看你看看……"燕惊晨连连摇头慨叹不断,他整个身子都躺进宽椅中,修长有力的双腿一条落在椅外一条随意搭在扶手上呈现着一种独有的慵懒柔媚,见洛意沉的眉头皱的更深,他直接笑了起来:"不就是死了个王妃吗?整日里摆着一张死人脸做给谁看呢?你这样一张脸,就算你那王妃的魂魄半夜里回来找你了,也得被吓跑吧?"
洛意沉擎着茶盏的大手一紧,冷冽俊颜面无表情地道:"燕惊晨,我说过苏儿没死,她就一定不会死!"
藏在里间的苏秦长睫一颤,有些意外于洛意沉的笃定。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还是一个月以前,当时他从树林里冲了出来,而她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便落入了万丈悬崖之中。
犹记得耳边劲风呼啸而过时她听到了崖顶上方来自于他的凄厉呼唤,从两人认识开始虽然偶有见洛意沉悲伤的时刻,但苏秦还是很难想象发出那等撕心裂肺之声的洛意沉会是什么样子。那凄厉的呼喊一声接一声地在整个山涧中回荡,她一声接一声地听着,冰冷了三天三夜的心忽的就痛的让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罢了洛意沉,就这样吧!无论你之前那样对我是有特殊原因也好,是真的将我当做棋子也罢,眼看我这辈子都要结束了,所以我决定,原谅你了!
但也仅仅是原谅而已,苏秦清楚地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那个真心实意爱着洛意沉的苏秦身上去了,他们之间的爱太脆弱,脆弱到经不起任何伤害便可摧毁!这样毫无根基可言的的爱,她宁可不要!
所以她才会一个月一来都安心呆在燕王府,她只等着身上的伤养好了便离开帝京,从此关于洛意沉,就将它放在回忆里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