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在匕首上抹了很大剂量的迷药,即使是内力深厚的人触到那个剂量此刻也是僵硬不动只有挨宰的份,可为什么银质面具的动作还是那么灵活狠辣?她大惊之下不忘躲避,挥着匕首格挡开对方的手,然后身子往后轻巧一翻,便退到了两丈之外的地方,“不准再过来!不然你一定会后悔!”在银质面具又要冲过来之前,她出声落出了威胁。
“后悔?”银质面具因为这两个字而低低笑了起来,“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不如你今天教教……”
慢条斯理的狠戾话语,在看到苏秦从怀中掏出一支木兰簪悬放在旁边的半空中时,尽数顿在了喉咙里。
然后,他便听到苏秦灵动的嗓音在离万丈悬崖只有一步的地方清脆响起:“你若再往前一步,那你就得到这悬崖底下去找这根簪子了。我可不保证,里面的东西经不经得起摔哦!”
她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威胁他?
银质面具慢慢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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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质面具和苏秦陷入僵持的对峙之中时,让我们将时间再倒回去一点,倒回到两人在山路上初碰见的时候,那个时刻,山洞中的洛意沉在做什么?
洛意沉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将近一天一夜的昏迷让刚醒来的这具身体极度虚弱,洛意沉在半昏半醒中弯了弯手臂想将苏秦拥入怀中,却意外地只拥到了虚无的空气。
苏儿呢?
他吃惊之余腾地坐起,也不顾这样的急猛动作会让他的伤口扯裂多少,他只固执地起身下床到处寻找着他的苏儿,可是空荡荡的山洞哪里还有那人的芳踪,就连燃着的火堆都已快烧光,很明显就是很久都没人添柴了。
那么是不是说明,昨夜他怀里那柔若无骨的香软身子其实只不过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个梦,他的苏儿,早就狠心离开了他?
真的……就这样连道别都没有的,走了吗?就恨他恨到了这种地步,连一秒都不肯和他多呆,哪怕是他重伤成这样吗?
其实当时以身去挡箭,一来是为了救下苏秦,但在救苏秦之外更大的目的,怕是只有洛意沉才知道--他坚信如果他伤的极严重那苏秦一定不会抛下他离开,这样的话他至少可以留住她,只要留她在身边,他就有时间有机会求得她的原谅。
可是没有!
他的想法是极好的,却没想到苏秦根本就是一个不肯合作的糟糕伙伴。他心甘情愿地施展着苦肉计把自己伤成了这样,却依旧还是没有留住她,依旧只剩自己守着这满山洞的冰凉空气。
“苏儿……”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迅速积聚,铺天盖地的绝望也袭击了过来将洛意沉压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重重地将身子倚向山洞石壁之上,那狠绝的力道与其说在发泄不如说是在惩罚自己。果不其然,他背上的伤口承受不住如此大力的撞击而严重撕裂,大片大片的血花炸开在石壁上,那伤口深处也开始繁衍出极度的疼痛,他甚至听到了肉肤的极为惨厉的哀嚎。
可他却觉得痛快,前所未有的痛快!
“王爷,您在里面吗?”洛七的声音在此时从洞外递了进来,紧接着人也冲了进来,在看到洞里确实有洛意沉之后才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彻底,又被洛意沉背上的伤给惊得魂飞魄散:“王爷您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快回王府,让鬼谷子给你诊疗……”
“洛七,闭嘴!”洛意沉无力地摆了摆手止住了洛七的絮絮叨叨,他现在需要安静,伤口算什么?重伤又算什么?没有苏秦,再多的伤口他也无所谓!
洛意沉的样子让洛七多少有些意外,他看了看空荡的山洞,再看看自家王爷黑眸中的颓丧,便隐约猜到了什么。“王爷……王妃娘娘她……不在吗?您不是一直跟着她的吗?那属下怎么没有……
看到她?”
洛意沉没有说话,只低垂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仿佛这样盯着了,苏秦就会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朝他绽放他最爱的笑脸。
可终究是奢望啊……
长长叹了口气,洛意沉再抬头时黑眸中的伤痛就已被沉着冷静所代替,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哑着嗓音道:“好了,我没事了!你们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