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淡淡地笑了笑,从银质面具出现开始她就是这种淡淡的表情,仿佛她只是在晨起的散步中遇到了一个砍柴工,而不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从不眨眼的恶魔。
因为她早就知道,银质面具一定会亲自前来!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苏秦一脸淡然地不仅没有避开银质面具反而还绕着他走了几圈,做打量状笑侃道:“您怎么还亲自来了?莫非是这几天我把你手下的兵力都耗得差不多了,您心疼地跑这山林里哭来了?哎哟那可真是不巧,碰见了我呢!不如我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赶紧离开,您继续在这哭着?”
“离开?”银质面具轻嗤了一声,只觉苏秦那淡定的样子刺眼的很,他要的是她脸上挂着极度的恐慌,甚至跪下来求他放她走,而不是现在这样,语气轻淡的像是在和他聊天气!“你觉得你既然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会轻易放你走吗?”
他幽冷的声音被晨间寂静的山谷给无形扩出了无数倍,那回音一圈圈荡回来,像是魔鬼念出的咒语,一道道落向苏秦。他慢慢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将她禁锢在掌心中挣扎不了半分,而苏秦也没挣扎,只是任他这样钳制着她,嘴角的笑容依旧明亮如初,他看的愈觉刺眼,便加狠了手中的力道阴恻道:“不过你想走也可以,只要你把我想要的留下,我就放你离开,这个交易怎么样?”
“你想要的?”下颚传来的痛感让苏秦几不可察地微皱了皱眉,衣袖下的素手慢慢滑入匕首握定,约莫着这一小段的空白里银质面具应该已经等烦了,她印着半边青痣的容颜突地绽出极大的笑容道:“莫非你想要洛意沉么?好像从一开始你就在打听他是吧?我倒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难怪一直戴着个面具见不得人呢!不过没关系,我理解的!你要洛意沉我给你便是,反正那个男人在我这里已毫无价值!”
“你?!”苏秦的曲解让银质面具恼怒了几分,他半眯着眼眸开始往手上施加内力,他敢保证,如果掌心中的这个人儿再这么插科打诨下去,他一定会捏碎她的头骨,“我再问你一遍,你把簪子藏在哪里?”
“呀,原来你想要的是簪子啊?早说嘛!那簪子啊,我放在……”苏秦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银质面具正想听到她的答案,忽见她灵眸一张朝他背后挥手喊道:“洛意沉你怎么才来?快来把这个人赶走,烦死我了!”
什么?!洛意沉?他什么时候内力如此纯臻上乘了,竟然没发现半点声息就悄然到了身后?!
银质面具大惊之下迅速回头,结果半只洛意沉的影子也没看到,那么,他又被苏秦耍了一次?
“该死!”他愤怒低咒了声,抬手就朝苏秦劈去,可对方早在他转头之时就开始出招,手中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划向他脖颈处,事出突然又是在惊讶着洛意沉出现的分神情况下,他躲避不及,只能任由苏秦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刀!
有鲜血迅速从脖颈处流下,伤口并不是很深,但这足以挑起银质面具最暴戾的沉怒。
“看看,你这都做了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抹了滴血沾在指腹上,然后送入口中慢慢舔掉,那双反射着嗜血光芒的双眸,因为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而寒光大盛,“你竟然,还敢在你的匕首上抹了药?”
“一点回礼而已,你可是派了那么多人追了我三天三夜,来而不往非礼也,不是吗?”苏秦在划了银质面具一刀后迅速将自己退入到安全的区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你说待会儿等你药效发作了,我是直接朝你脖子砍下好呢?还是一刀刀将你的肉削下来好呢?你比较喜欢哪种死法?”
“我比较喜欢哪种死法……?”银质面具一字一顿地将苏秦的话重复了一遍,在念到最后一个字时,身形倏然一跃,往苏秦颈间探去的食指也化成了尖利的钩子,“我比较喜欢,你陪我一起死!”
苏秦双瞳骤然
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