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墨儿面前强忍的坚强,在花弄面前强忍的怒气,在这一刻统统从身体内抽离离自己远去,苏秦张开双臂投入洛意沉怀中紧紧搂着他精实的腰干,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露出自己柔弱的那一面。“如果不是我,墨儿一定不会小产的,对不对?”她在洛意沉怀中哑声呢喃着,眼角因为突然涌上的悲伤情绪而有些湿润。
洛意沉怜惜地在苏秦额上落下虔诚珍视的一吻,手掌一遍遍地轻抚过她只用一根发带系起来的长发,这样的束发虽然不合已婚女子需挽髻的规矩,但是他却爱极了她这个样子,因为那一头乌发是他除却灵眸之后的第二最爱,他喜欢她的乌发就这样随意铺散在自己怀中,仿佛是只为自己绽放!
“傻瓜苏儿,就知道你会这样想!”他轻声安慰着,胸膛微起的震动频率让依靠在那里的苏秦觉得莫名的安全,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去享受这一刻的温存,耳边听着洛意沉对她道:“花弄注定了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墨儿的这个孩子,必定保不住!所以别自责了,嗯?”
“话是这样说,可你也应该知道,要过这一关,有多难!”苏秦叹了口气,这空当儿情绪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她抽了抽鼻子从洛意沉怀中脱离出来,看了看天色道:“这都很晚了,我去看看墨儿怎么样了!我走的时候,让鬼谷子在那里照料着她来着!”
“很难办?”洛意沉从苏秦的脸色中看出她的愁意。
“嗯!”苏秦点了点头,又将许墨儿不肯的事说与他听。
“有鬼谷子在,别太过担心!”洛意沉揉了揉苏秦的发心,又道:“毕竟是女子闺房又遇上小产,我一个大男人过去多少有些不便,所以就不过去了。还没用晚膳是吧?待会儿我让厨房把晚膳直接送到那边,你多少吃点,嗯?”
苏秦哪里有胃口,但洛意沉这样说了她也不能说“不吃”,以免引得他更担心,于是勉强点了点头,两人又是温存了片刻,她便离开了
洛意沉,匆匆往许墨儿的小阁赶去。
等到了小阁时她才发现有丫鬟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不断地出入,不时有人大喊着“再来点热水,让烧水的人动作快点!”,还有人喊着什么“要的干净白布呢?怎么还没过来?”等等,苏秦以为墨儿又出什么事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房间,却见鬼谷子两手是血的从内室走了出来,一见她过来了,脸上的胡子晃了晃道:“臭丫头,你怎么才回来?”
“这是……怎么了?”鬼谷子手上的鲜血看的苏秦眼有些晕,她不敢再想下去,生怕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她最惧怕的那一步。
虽然和许墨儿的交情并不是那么深,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
“鬼谷子,墨儿她到底怎么了?”见鬼谷子不回答,苏秦又追问了一句,抬脚就要往内室奔。
鬼谷子连忙虚拦住了她,怕手上鲜血沾到对方他又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小主子”才敞开声量道:“她已经没事了,死胎刚才老夫已经帮她排出来了,这会儿正昏睡着呢,你就别进去了!”
“排出来了?”苏秦收紧的心跳一松,道:“她怎么又让你……”
“你走之后没多久她就坚持不住,疼晕了过去!老夫便给她施了几针,趁机将孩子也清了出来!”鬼谷子将苏秦走后发生的事一一说给她听,听到最后苏秦重重地松了口气:“死胎清出来了就好,我还担心再这样下去她这么瘦弱稚嫩的身子肯定撑不住呢!行了老头,这大半天的你也累了吧,快回去洗洗休息休息吧!”
“那你呢?”鬼谷子见苏秦不动,便问了句。
“我再在这等等,墨儿刚小产完心理肯定脆弱,一睁眼没个熟悉的人在跟前说说话她肯定会伤心的!”苏秦朝鬼谷子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然后便将他给推了出去:“快回去用膳吧,小柔也该等急了!”
一想到小柔,鬼谷子也就不再坚持,只嘱咐了一句让苏秦重点注意的,便转身离开了。
他才离开没多久,便有人影踏着外面的夜色而来,缓步走到了苏秦面前。
那人一嗅室内残留的血腥气息,便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鼻间轻哼一声轻笑,如天蚕丝绸般的清凉低醇语音漫语道:“唔,看来我这是来晚了?不是说她死活都不肯堕下那个死胎么?这不还是乖乖地听话了?早知道我就不跑这一趟了!”
薄凉的语气让闷热的室内都降下一层寒意,苏秦抬头望了望来人,语气不无失望地道:“花弄,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你,是不是?”
花弄一笑,嘴角勾出的纹痕中满是讥讽,“苏秦,你才认识我一天两天吗?不说了,我进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说完便推开门走进了许墨儿的房间,所以苏秦并未看见,他在看到那个苍白的人儿无意识地躺在那里时,眼里的惊痛是如何的铺泄千里。
只是,他没有资格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