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没想到更让她诧异的还在后头--洪江竟然还真有模似样地审起她来了?!
他态度里虽然依旧还是恭恭敬敬,但话里话外地却是在拐弯抹角地逼问苏秦知不知道花弄去了哪里。苏秦挑了挑眉,隐约明白了洪江为什么要将她留下的原因了。
他是在以自己为诱饵诱花弄过来?如果让花弄知道苏秦因为他而被大理寺带走,他一定会尽快赶来自首,如此一来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之力将人捕获了?
只是洪江怎么会知道自己和花弄的真正关系?看来这一趟大理寺之行,她还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才能应付了啊!
“二王妃娘娘!”洪江将惊堂木往旁边推了推,起身朝苏秦行了个礼,躬身道:“微臣斗胆问您一句,您刚才说是听到易醉轩里发生了命案所以便去案发现场看看是吗?所以微臣想问的是,都这个时辰了,二王妃娘娘怎么会恰巧就经过了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苏秦眉眼淡淡地望着洪江,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看了心底忍不住发颤。她已经猜到洪江背后肯定还有人,所以这答案自然不可能往认真里去。对方要拖延时间那她就拖延时间,插科打诨她最在行,只要时间拖延的够久洛意沉的人就可以将花弄救走,到时候想让花弄来自首?苏秦只能抱歉地“呵呵”了!
“洪大人,哪种地方?你是说易醉轩?唔,本宫之前不是说了吗?本宫散步散着散着,就走到那里了啊!”苏秦入戏入得很快,立马就睁着一双灵眸十分无辜地回答起来。
“散……”洪江被这个答案噎了噎,“二王妃娘娘这大晚上的散步……”
“怎么不可以吗?”苏秦嘴角的笑痕慢慢加深,一脸笑容天真无邪,“本宫今晚多吃了一碗红烧肉,实在是腻的慌所以就出来走走欣赏欣赏这美好的月色啊。唔,虽然从二王府到易醉轩有点远,但是本宫吃的实在是太饱,这不知不觉就走到那里了,怎么洪大人觉得不可以吗?”
“可、可以……”洪江勉强牵了牵嘴角,笑容有些讪讪,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问:“二王妃娘娘,您到了凶案现场之后,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异常啊……”苏秦紧蹙眉头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似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洪江一看有门,连忙瞪大了眼睛等待着她的答案,结果当那个答案一出口时,洪江差点吐血三升。
只听苏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很是异常啊洪大人!堂堂易醉轩的花魁房间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一屋子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本宫散了那么长时间的步正口渴着呢,结果找了一屋子也没找到口水,真是……唉!”
洪江觉得有些头疼!
他再傻也已明白这二王妃娘娘是在逗他玩呢!
“二王妃娘娘……”洪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时不时往主审厅右侧的一排屏风后看上几眼,他因迟迟得不到有用的讯息而有
些焦急,语气忍不住就有些肃然起来:“您想过没有,这次被害的可是太医院院首范林范大人,这堂堂朝廷命官死在易醉轩里,若是传出去这朝廷的面子要往哪搁?所以为了保住朝廷的颜面,我们就必须尽快破案,而二王妃娘娘您可是目前为止唯一的证人,您这个样子让微臣实在是……”
“洪大人,本王的王妃让你实在是怎么了?”洪江正要变着法子发难,灯火通明的最深处就有丰神俊朗的昂藏身姿踏着烛光月色而来,苏秦回眸望去,心底的暖意,在那一刻将她寒冷了一晚上的心融融包裹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啊?”待洛意沉走到自己身边时,苏秦情不自禁地就投入到他的怀中抱住了他,小小的头颅蹭着那结实的胸膛,像是一个索要糖果的撒娇孩童。
洛意沉黑眸中落一抹宠溺,大手拂过苏秦的长发在她耳边耳语道:“我来陪你,好不好?”
他同苏秦说着话,同时也注意着堂上的所有动静。刚才他一进来时就看到了那一排屏风,果然在苏秦拥住他时,有几不可察的脚步声从屏风之后消失,越行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
是个武功十分上乘的高手,若不是他认真去听,很有可能就错过了这短暂的“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