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抬手抚了抚面具上的眉心处,似是还在考虑着他所见到的真伪:“如果说洛意沉因为所求的东西其实不在苏秦身上而撇弃了这颗棋子,而苏秦在得知如此真相之后与之反目两人彻底成为仇人,倒确实有那么几分可信的成分,可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虽然刚才他透过那卷起的一角车帘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两人的表情,洛意沉的狠戾不像是装的,苏秦的仇恨更没有半点作伪的痕迹。
“这……”主子既然说了有问题老者自是不敢反驳,沉吟了一刹便主动请缨道:“主子放心,属下这就派上几个人紧盯着他们二人,到时他们二人到底是不是在做戏,自会有所结论。”
“嗯!”银质面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却又不放心地嘱托道:“那花弄已经确定了三日后斩首,所以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只要看住了他别让他再接触任何人就可以,一个将死的人,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眼前最关键的就是盯好洛意沉和苏秦二人,你把所有的人都调过来,一天十二个时辰就盯着他们俩!好不容易等到这两个人反目成仇,接下来苏秦一定会去找那支木兰簪,没了洛意沉庇护的她对付起来简直轻而易举,所以我要你们将东西抢回来,听到没有?!”
知道主子一直寻找的东西这次终于要出现,老者自然不敢有半点马虎,于是他急急朝银质面具躬了躬身,便躬身退下,去安排所需人力去了。
而银质面具依然停留在那个地方,一张脸上唯一能见的双眸眸色晦暗不明,让人无法捕捉他的半丝情绪。
洛意沉,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跟我玩,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赔的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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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在洛意沉的马车拐入某条无人经过的小巷时便制住了外面赶车的马车夫,那个由地组暗卫乔装而成的人
,然后看都没看依然被药效控制到僵硬的洛意沉一眼,便跳下马车,随便找了个方向扬长而去。
所以她并不知道在她走了之后,有隐在暗处的暗卫陆续涌了出来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处理掉了银质面具派来跟踪的人,然后换掉马车夫继续往前赶路。
“王爷,我们是回王府还是跟上王妃娘娘?”新换的暗卫周未朝马车内请示道。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只修长干净的大手掀开了车帘,紧接着那大手的主人也探了出来,竟然是苏秦走时还停留在僵硬里的洛意沉!
“先回王府!”他沉声吩咐着,眉宇间丝毫不见方才的半点残虐暴戾,好像之前那些不过是世人错眼的假象。他揉了揉被苏秦射进一根短针的臂膀,稍一运力那短针便破肉而出反弹在了车厢壁上,他抬手取下那根针边打量边道:“我先回王府安排点事情,然后那边就交给你们,明白吗?”
“王爷是打算……暗中跟着王妃娘娘?”周未是地组里面跟了洛意沉较长时间的人,所以也多少了解对方的想法,但这样单枪匹马而去……“王爷,不若让周未跟在您身后吧,您自己一个人,真的太危险了!”
“无需!”洛意沉摆了摆手,驳掉了周未的建议,“多带人只会引起银质面具的怀疑,他生性多疑很容易便会猜透整个计划的始末,这个计划但凡有一个环节出现错误,我们的心机就等于白费人也不可能救出来,所以绝对不可掉以轻心,明白吗?”
周未神色一凛,肃严道:“是,王爷!属下明白了!”
洛意沉点了点头,放下车帘倚回到了车厢壁上。半封闭的车厢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苏秦的还是他的,想起之前苏秦在他身下疼到发颤的样子,洛意沉的眸色一深,双眸便埋进了浓浓的疼惜之中。
苏儿,对不起,但目前为止,那样做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我没有选择,只能那样做!
但愿你日后知道事情真相时……罢了!
洛意沉的嘴角轻扯出一抹苦笑,黑漆的眸子里也落进几近绝望的苍凉,他其实应该告诉自己,以苏秦的性子就算日后她知道了真相,她也不可能原谅他了吧?!
苏儿……
正在丞相府会客厅里淡笑着面容饮茶的苏秦突地一怔,下意识地回头朝外看了看,刚才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唤她,而那声音熟悉地像是……
苏秦面色一寒,因为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个人影而冷了所有情绪,她怎么会幻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秦儿怎么了?”似是察觉到苏秦的异样,坐在首座的苏义明关切地出声问道。
苏秦隐在茶盏里的脸笑了笑!
她是从马车上下来拐了几个弯之后直接回的相府,因为洛意沉说的那个簪子她想了半天觉得也只能是还留在相府之中,于是便回来探个究竟。说起来这还是她出嫁之后,第一次回门啊!
所以苏义明和杨氏才这么激动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