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江俯身为苏秦捡起那件掉落在地的薄氅,满是恭敬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道:“回二王妃娘娘,罪犯花弄确实已经自首……”
“他现在在哪里?”苏秦快速打断了洪江,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花弄才会做出所谓的自首的蠢事,或者说是有人逼他这样做的也说不定,所以她一定要问清楚才行!对,问清楚!
“他真的是自首的?还是另有什么隐情?”苏秦详细问道。
果然,她话音刚落洪江脸上的褶子就浮过一抹不自然,“这……”
如此闪躲的神态更是坚定了苏秦心里的某个想法,她慢慢上前一步,薄氅下的身姿虽然娇小却隐藏着不容忽略的强大力量,让人不敢轻视。外面晨间的暖阳已起,从囚室唯一的那扇小窗里洒进来些许晨光,而苏秦恰好就立在那最刺眼的光亮处,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一层光亮包裹之中,洪江抬头望去,也不知怎地,那张带有青痣的脸明明前一刻还因为青痣的存在而丑陋着,此刻却令生了一种让人心生寒意的威仪,仿佛这天地就是为她而生。
就在洪江心生胆颤时,苏秦轻启唇瓣道:“洪大人,本宫好歹因为这花弄而留在大理寺整整一夜,就冲这一点,本宫也有权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那声音是客气至极的柔声询问,可听到洪江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富有威胁之意的味道,他略显慌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呵呵笑了两声,终于还是如实道:“二、二王妃娘娘,微臣也是今早晨被人从府里挖过来时,才知道花弄已经被抓到了大理石,而抓他的人,正是半夜离开大理寺的……二王爷!”
“你说什么?”尽管告诉了自己要冷静,可苏秦在听到那三个字时,还是激动了几分,“洛意沉?你说是洛意沉亲手将花弄送到大理寺的?”
怎么可能?昨晚他还说花弄就在二王府中陪着墨儿,还说有
他在她无需担心花弄的安危,可为什么才仅仅一夜过去,就变成了……洛意沉亲手将花弄送到大理寺?!
这中间,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秦在这想着洛意沉和花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洪江却以为苏秦是在担心洛意沉,于是他安抚性地一笑,摸着下巴上的一小撇胡子道:“二王妃娘娘不必担心,那凶犯虽然穷凶恶极趁夜窜入二王府中还要挟了二王府的墨儿夫人为人质,但好在御林军赶到的及时,所以二王爷并没有受伤,那花弄也没折腾起多大的风浪来,就被逮到大理寺了!”
苏秦越听越不明白了,“你说花弄挟持了二王府的墨儿夫人?还半夜窜进二王府,他本来不就是在……”她一激动差点说出花弄本就在二王府陪墨儿的事情,好在理智还在她收的及时,临时改成了:“那花弄怎么会挟持起墨儿夫人来?洪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与本宫听听!”
洪江应了一声是,便将他入大理寺之后听到的一一说与苏秦听:“二王妃娘娘应该知道,昨日二王府的墨儿夫人身染重病倒在了**,那罪犯应该就是听到了这个,所以半夜袭进了二王府中捉到了墨儿夫人,趁对方手无缚鸡之力时以她为要挟,让二王爷给他备一匹出城的快马,并且要在他彻底安全之后才能放墨儿夫人离开!”
苏秦“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心里却在想洪江这个蠢货竟然也会相信这种理由?普天之下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多了去了,花弄虽然窜进一户农户家里都会抓到那么一个半个的,还非得跑到护卫众多连个突破口都没有的二王府里?是,直接进二王府是可以惊动洛意沉这样的权贵人士,从而有利于自己快点出城,但苏秦还是觉得说不通。
于是说花弄要挟了墨儿,不如说花弄是要带墨儿远走高飞!而且他根本也没有挟持墨儿的道理不是么!
“那之后呢?”苏秦问了句。
洪
江一摊手,“二王爷怎么会受这种小人威胁,所以拒不答应,那凶犯竟然丧心病狂地一刀刺死了墨儿夫人!他刺死了墨儿夫人不说,竟然还要刺向二王爷,好在被二王爷身边的护卫洛七挡了开去,正好御林军也赶来了,那花弄便落网了!”